缓缓睁开双眼,明亮的日光映入眼帘的时候,犹似在梦中。我怔怔的直视着眼前的屋顶,木质的横梁让我心中瞬间产生了不协调感。我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我如今在古代,这才轻叹了口气,漠然的接受事实再次睁开眼睛。
仿佛睡了很久似的,大脑有着一种实在的空荡感,很贪恋这种感觉,悠闲而又平静的感觉,什么都不用去想,可以默默的感受着时光流逝的美妙。这一刻,心是静止的,人也静止了,所以,连带着让时间也静止了。
“吱——”有声音发出,脚步声在屋中响起。
贪恋着这一晌宁静的我,没有去看,如果可以,真的想能一直这样下去。
“咦?原来小姐你醒了?太好了,这样三少主就不用再为你忧心了!”轻快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我沉默,微微皱起了眉,思绪收回脑中,记忆一一从大脑深处挖出。我记得——我应该是被那个少女给打晕带走了吧?在张夜找到我之前,被那少女算是强制性给带走了。那么我算是被她救了?还是被她绑架了?习惯性一笑,无所谓吧,应该是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被卷入到麻烦中。不过,还是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有麻烦缠身,总比干脆的死掉要来的好吧!
这时,那个好听的女声又响了起来:“小姐,药已经凉好了,该喝药了!”
一个绿衣丫环走到床边,把放着药碗的托盘放在床头的凳子上,随后她从屋子里的柜中取出一个又大又软的毛垫,摆在床头,然后这才慢慢把我扶起来,让我靠在毛垫上。
眼看她又端起那碗药,似乎大有要喂我喝药的意思,我再也保持不住沉默了,满头黑线的对她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着,我就准备伸手去接那药碗。可是,在用力的瞬间,手臂传来的疼痛感让我头冒了汗。
“小姐,你现在刚刚醒过来,不能乱动的!”绿衣丫环有些嗔怪的对我道。
我无语的望着她一勺一勺把汤药用汤匙送到我嘴里,虽然她的动作很轻柔缓慢,完全配合我喝药的速度来的,但是,仍是让我有说不出的难受感。
为了转移这种别扭的感觉,我开始打量她,大大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一张很可爱的鹅蛋脸,小鼻子小嘴,典型的小家碧秀型女子。突然心中有一种郁闷感,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为什么从我进入到这个世界开始,遇到的所有女人,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是正常的还是疯狂的,哪一个都比我漂亮?连这么一个明显就是丫环命的女孩子都比我好看的说好打击我!!!==|||
终于在我的努力下,药被喝光了。看见绿衣丫环把药碗放回托盘中,我不由松了一口气,真是不习惯被人这种照顾啊!
“你叫什么名字?”我友好的笑问道。
“回小姐,奴婢叫吟荷。”她对我灿烂一笑,回道。
“吟荷?”我怔了下,好熟悉的名字,似乎是个常用的名字,我曾在何处听过。
“嗯。”她应了声。
“可以为我准备一点清淡的流食吗?我有些饿了。”我轻声问道。
她疑迟了下,便点了点头,“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准备。”她说着,拿起托盘走出了屋子。
屋子恢复了寂静,我扫了眼屋内的布置,精致美观却不失简洁舒适,可见主人必是品味不凡之人。我又试着动了动身子,才一用力,恶心窒息的感觉就从胸口扩散开来,无奈之下我只好放弃了移动的想法。看来之前,我确实有些托大,公玉铭的那一掌伤得我着实不轻。可是,同时我又奇怪,按理说,若是公玉铭那一掌想要我的命,十个我现在也该死了,如果当时他为了防范那个少女,故意只重伤却不杀我的话,依我的伤势来看,又实在是伤得太过于重了。不管怎么说,命还是留下来了,下次一定要更加小心,绝不能和那么没品调的人同归于尽。
之前那个丫环口中的三少主是谁?是那个少女的主子吗?少女把我抓来的目的呢?想来,刚刚那个丫环会去向她那个什么三少主之类的东西报告说我醒来了吧!等见过那个三少主,我就可以明白一些事情了。
可惜的是,没过多久,绿衣丫环带着粥回来了,而我想要一见以解我心中困惑的三少主却始终没有出现。又被绿衣丫环喂了一次食,感觉自己恢复了点精神,这才重新躺下。按照那丫环的说法,是安心养伤。等了能有个三四天,每天绿衣丫环都会按时送药和送食物过来,但是,她口中的三少主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让我十分之怀疑她当初说的,那个三少主真的有为我的生死忧心过吗?
不过,在第四天,还没有看见有人来看望我,我就明白了,对方并不急着见我,也不急着和我对话。我不知道对方是想考验我的耐性,看我究竟可以忍多久才追问这里的主人之事;还是说,他想要打压我的信心,增添我的压力,以方便在日后我和他见面时,气势上会输给他。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知道一点,如果比耐性的话,我一定不会输!且不说,如今我有一身伤需要我静下心来调养,况且,就算有事情,那也是对方会用到我,而不是我需要对方。有本事,这个三少主就一辈子都不现面好了,我看他是否能白养我一辈子!如果真的养了,那还是我占便宜了的说。
就这样,我在屋子里足足养了三个月的伤,这才好了大半,可以自由行动了。虽然仍需要每天喝药,行动的时间也不能太久,但是,能蹦能跳,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和几个月前躺在床上装死人的待遇,有如天壤之别了。
终于,这天,吟荷在收拾药碗和托盘的的时候,对我道:“三少主会在今日午时来探望你,如今距午时只剩下半个时辰,小姐需要准备什么吗?”
“唔让我想想我要一份豆沙羹,再加一碟桂花糕和一碗赤松果。”我想了想,对她吩咐道。
吟荷端托盘的手抖了下,小心啊,别把碗给摔了!我在心中好意提醒着,看她一脸憋闷的样离开了屋子。切,现在跟我说,也太晚了点吧,如果是在我刚刚醒过来那阵子,说要见我,说不定我还好奇些什么。如今我伤都养好了,他还不见我能行吗?我在心中不屑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