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欢谁?”郑敏好奇地问。
“对我最好的人。”她合上粉饼,回答。
“那是谁?”郑敏更好奇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雪庭平静地望向窗外,没继续说下去。
“是谁啊?”小妮小声问。
雪庭并未回答,而是望着窗外的街景。车内的广播里刚好播放出她以前的那首《姐妹的歌》,小妮发现新大陆似的笑道:
“是雪庭以前的歌呢!”
雪庭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静静地听着。
孟家又开始鸡飞狗跳。
孟辙在董事会上因为和董事意见不合,居然当场跟人家吵起来。虽然争吵的对象是与孟家全家都不合的董事,可孟雄也觉得儿子不懂克制的行为相当丢脸。会议结束后训斥儿子一顿,可还没骂几句儿子就气汹汹地走了,并紧接着旷工出去按摩。这边公司刚巧由他负责的企划案出了问题,可却找不到负责人,被孟雄知道后更为光火。而根据第二天娱乐版的记录,孟辙那晚是和一名刚出道不久的小模特共度良宵去了。老爸得知后自然火冒三丈,结果在晚上一家人吃饭时怒火齐发,就闹起来了。老子训儿子,儿子大声反抗,造成两人脸红脖子粗,孟雄气急之下给儿子一顿暴揍,其他人赶紧拦。
孟辙恼羞成怒,摔门而去,开始了他从出生到现在的第一百九十八次离家出走。
雷家,飖飖来吃晚饭时雷震特高兴。
“飖飖,你要多吃点。小雷,给飖飖夹菜,别光顾着自己吃。”他笑眯眯地道,“你比上次又瘦了,要多吃一点,别学现在那些女孩子没事总减肥,健康才重要。唉!我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你不来的时候这里总是冷冷清清的没意思。”
“爸,”雷霆受不了地说,“她上礼拜三刚来过。”
“所以说让你们早点结婚,不要再拖了,那样我们家还能多一个人,将来还能多个两三个,不就好了嘛!”
雷霆和飖飖无奈地吃饭,他们没想到雷震会提前从新加坡回来,现在又听到这种话,皆很默契地闭嘴,反正反驳也反驳不了。这时门铃响了,管家去开门,惊讶地道:
“哟,孟少爷!”
孟辙从外面进来,像只斗败的公鸡,看看他们:“飖飖也在啊。”
“来的真是时候,没吃饭吧?小陈,给阿辙加一副碗筷。”雷震笑着招呼。
“不用了,陈姨。”孟辙坐在椅子上,“我吃过了。”他对雷霆道,“让我在这儿住几天吧。”
“怎么了,你又离家出走了?”雷霆见怪不怪地问。
“嗯!”
“又为什么呀?”雷震问,也见怪不怪。
“不知道!”他愤愤地说。
“你们父子俩上辈子是不是有仇啊?有话也不好好说,成天对着干。你是不是又和你爸吵架了?”雷震无奈地问。
“反正那个家我呆不下去了,我决定了,我要搬出来单过!”
“你爸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又把我打出来了!从小到大只要我稍不顺他的意,他就修理我一顿,我看他不是为我好,他是要把我变成他的傀儡!”
“他那是想多教你一点东西。”
“我可没看出来!”孟辙冷哼。
“那你就住这儿吧。可公司呢?你不上班了?”雷霆问。
“上什么班?我辞职了!”
“那你以后干什么?”飖飖问。
“什么也不干!在我还没想清楚干什么之前,我就先住这儿了。雷叔,我给你当儿子了!”
“嗯,行。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行。我会找时间和你爸说说。不过你也给家里打个电话,别让他们担心。”
“他们才不会担心,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担心!我的房间还留着没有?”他问雷霆。
“留着呢。”
“那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他说完,慢吞吞地起身上楼去。
雷震叹口气,摇摇头。飖飖端着饭碗说:
“孟辙怎么总离家出走?这么大的人,还这么任性!”
“依我说孟伯伯也的确有点偏向。所以一家俩孩子,还是同性别的,总容易出点事。放心,他离家出走的最高纪录也不过三个月。”
“老孟也是为了他好。你们年轻气盛,好多事都好意气用事。等你们将来有孩子就知道了,为人父母不是那么好当的,做好了是应该的,稍不留意孩子会记仇一辈子。话又说回来,也都老大不小了,结婚安定下来就能定定性,所以我说”
“爸,你吃菜吧!”雷霆夹菜给父亲,示意他不要再说。
这时,飖飖的手机响了,她到一边去讲电话,饭桌前只剩下父子俩。雷震对儿子说:
“我说你主动点行不行?飖飖是女孩子,脸皮薄,你应该主动出击才对。难道你还等着她来追你?”
“爸,我求你放过我行吗?别再乱点鸳鸯谱让我和飖飖结婚,你再说飖飖就该被你吓跑了,到时候我和她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真不理解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你们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再乱联想了。”
“你要再这么说,我就安排你去相亲了!”
“我们很早之前就说过,你别干涉我的私生活。”
“你都二十七了,再过三年就三十了,好不容易有个固定的对象你还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这样我能不急吗?我告诉你,别成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胡闹,飖飖这么完美的女孩子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她是不会一直等你的!”
“我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就别乱操心了。”
“我看你是该有数的没数,不该有数的乱有数!”
这时飖飖回到桌边,笑问:“你们说什么呢?”
“没有。”雷霆赶紧笑答,给她夹一块排骨,“多吃点!”
雷震看在眼里,心里直叹气。真不知道照这样拖下去,自己哪辈子才能抱上孙子,雷家何时才能添丁进口!
孟宅。
孟雄修理完儿子也气呼呼的,孟太太坐在梳妆台前搽护肤品,他坐在床上把书翻得哗啦啦直响。
“你要是闲着没事就睡觉,别总拿那本书出气!”孟太太实在受不了,不客气地开口。
“你看看你生出的好儿子,我说一句他顶十句!”孟雄找到发泄管道,对太太发牢骚,“他那么大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听话一点?什么时候才能不要那么冲动那么放荡?什么时候才能守规矩一点?”
“儿子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吗?你还和我说这种话,搞不好就是因为你的基因出了问题,所以他才那样。”孟太太用手拍脸上的紧肤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他是你亲生的,他不好你要教他,别一天到晚大呼小叫的。你还说他冲动,我看你打他的时候也没冷静到哪儿去。他都二十七了,你能不能体面地教育他?你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不要总对他动手?他已经成年了!”
“你看他那样子像成年了吗?他要是能出息一点,我也不会那么生气!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成天吊儿郎当的!真不知道一样是孩子,他怎么就不能学学轲儿?!”
“那是因为轲儿像我,阿辙像你。”孟太太掀被上床,“我看你是忘了你三十岁的时候,你爸还拿着拐杖揍你的事了!”
“你别又提这个。再说我年轻时可没像他一样到处拈花惹草。”
“那是因为我们二十七岁时轲儿都出生了,你还想在那时候到处拈花惹草?”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睡觉!”孟雄愤愤地倒头躺下。
孟太太没理他,背对着他关灯,也躺下。
这一晚孟辙住在雷家,一夜没睡着,躺在床上无聊地撕纸条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很没劲,未来一片迷茫。他很不甘心别人总说他没用,可他心里对自己能力的认知也渐渐地感觉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去干什么,他不知道该为他的未来做出怎样的决定。
六月初,气候炎热,热里还带着湿度很高的潮气,扑到人身上,更觉粘腻。
槟榔和飖飖去逛街,在精品店里大肆采购。飖飖问:
“你前些天去哪儿了,怎么好久没来找我了?”
“康进出差去青岛,要我和他一起去。”
“是吗,都去哪儿玩了?”
“都是我在玩,他是去出差的,所以没空。最后去了崂山,没想到一直下雨,加起来也没玩够一天,所以又去了趟杭州。”
“出差顺便旅行,还真划算。哎,附近新开一家川菜馆,我去吃过,很好吃,晚上去试试吧。”
“今晚不行,我和康进说好今晚要一起吃饭。”
“不是吧!”
“是啊,我们两个早就约好今天要一起吃饭了。”
“去哪儿吃?”
“在家,他要我做晚饭给他。”
“哇哦!”飖飖发出一声,“你知道吗,一旦女人打算做好晚饭等一个男人回家,那就说明你臣服了,那是最糟的事。”
“别说得好像跟打仗一样。”
“这就是打仗,男女之间就是一场互相征服的战争,没有任何一个胜利者会珍惜被自己俘虏的奴隶。”
“你说得也太夸张了。他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想对他好一点,就是这样而已。”
“情人是不需要把自己放在太贤惠的位置上的。”
“没那么复杂,我也不喜欢凡事都弄得复杂。既然我不能都和他在一起了,还装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尚派头,明明是个情妇,却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一边收钱,一边指责他占我便宜,那我就要和他搞好关系。他对我很好,我对他很烂就是忘恩负义。”
“我想当你发现他除了你还有一打女人时,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那就等我发现时再说吧。”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飖飖看着她问。
“如果我真爱上他,那就属于畸形恋情了。”她扬眉,飖飖扑哧一笑,她拿起一件裙子给她看,问,“这件怎么样?”
“我喜欢这件。”飖飖拿起另一条。
“那就两条都试试吧。”槟榔说完,走进试衣间。
买完裙子,拎着战利品刚想出去,不料迎面居然遇到江纯从外面进来。两人又碰着,都吃了一惊。
“哈,真是攀上高枝了,居然跑到这里来买东西。”江纯冷笑。
槟榔没理她,扭身想走。江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回来,教训道:
“看见我不会说句话吗?真是没规矩!”
槟榔打量她一番,开口:“你今天的唇膏颜色太艳,不适合你。”
飖飖“哧”地笑了,江纯的脸则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
“不信你自己照照。我要走了,你别拉我。”槟榔说完,甩开她的手,跟飖飖走了。
“她的脸都被你气绿了。”飖飖哈哈笑道。
“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吗?她以为康进真的会因为她年久失修就要娶她吗?”
“我想情人都会做那种被扶正的美梦吧。”
“婚姻对康进那种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婚姻对他来讲只是一种摆设,没有实际作用。”
“可他太太的确是靠自杀威胁他才逼他就范的。”
“我看他是想让康太太知道,阔太太的生活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过。没人能逼迫他,我想即使女人为他自杀他也不会有任何愧疚,他只会觉得那个女人很蠢。他的感情很淡薄,而且他把感情全部投在了他的事业成就里,而不是家庭生活上。”
“你好像很了解他。”
“我才不了解他,我只是在瞎猜。我要去超市,你去不去?”
“我可不去。既然你不和我吃饭,那我只好去找雷霆了。”
“好,那我送你去吧。”她说。飖飖的车今天限行。
飖飖欣然同意,槟榔就把她送到高伦集团大门口,两人分手。她去超市买菜,然后回家做好一桌饭菜等康进回来。
左等右等,人还是没回来,她也由桌边坐到客厅去,望着摇摆的钟。直到晚上八点,她想他大概是把他们的约定忘了。叹口气,将桌上的菜肴一收,她上楼去洗澡。
夜里,她坐在床上看书,这时胃也跟着胡闹,开始发胀地疼,还有点恶心反胃,虽然晚上她根本什么也没吃。从床上下来,她走到五斗橱前翻出药箱找出胃药吃一颗,这时门被推开,康进从外面进来,见她站在地下,笑问: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我想你大概是忘了,昨晚说好今天要和我一起吃晚饭。”她没好气地看他跟没事人似的。
果然,他怔愣两秒,接着露出歉意的笑: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忘了!”
“哼,我就知道!”她爬上床,拉高被子。
“我真的忘了。今晚临时有个很重要的饭局,我必须参加,如果这笔生意做成了,公司会赚很多钱。”他走过来推她的身子,笑道,“你等了很久吧?”
槟榔推开他的手:“麻烦你下次如果很忙的话,就不要再提前承诺说要和我吃晚饭,还让我买菜回来做饭。承诺不兑现也就算了,上次好歹还知道给我打电话,这次居然连个电话也没有。你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对不起,这次我真忘了,下次不会了。”康进拉住她的手赔笑,“别生气,我们明天再一起吃饭,我请你去吃四川菜。”
“哼!明天再说吧!”
“我今天真的很忙,一时就给忘了。你知道吗,如果这笔买卖做成,我能赚四个亿。”
“是吗?”她的语气淡淡的。
“我赚钱你不高兴吗?”
“你赚钱又不是我赚钱,我高兴个什么劲?!”
“我赚和你赚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
“你转过来吧。”他把她的身子扳过来,笑道,“我今天高兴,我们喝一杯。”
“我不想喝酒,我胃疼。”
“现在又不是冬天,怎么又胃疼?”他将大手放在她的胃上。
“我怎么知道?!”
“你晚上没吃饭吗?”
“没有。我又不饿。”
“这样怎么行?我不回来你也要吃饭。”
“和吃饭没关系!”她讨厌他的意思仿佛是因为他她才不吃饭。
“看来我真该带你去看中医,吃点药调理一下。明天我带你去。”
槟榔没说话,只是平躺着看他。康进问:
“特别难受吗?”
“没有,吃过药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不如我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那样你会好得更快点。”他噙笑提议,压住她,突然发现,“咦,今天怎么改穿睡衣了?”
“因为扣子多,不好解。”她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扑哧一笑,手一用力,前襟的扣子全部被扯开,他旋即低头去吻她。她伸出手臂抱住他,笑道:
“你最好明天再把所有扣子给我钉上去。”
他笑得更欢,再次亲吻她那总是吐出有趣话语的嘴唇
次日中午康进真的带她去看中医,老中医在她的手腕上按了一会儿,说她脾胃虚弱c气血不足c心律不齐之类的,就差说她五劳七伤快要死了,临了给她开了一大堆中药。
从此她要每天喝两袋苦苦的补药,虽然不好喝,可她觉得康进很关心她的身体健康,所以喝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孟辙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信用卡全被老爸冻结,为了让他深切反省。虽然孟太太反对丈夫的教育方式,不过她也认为教育儿子是有必要的,因此冻结信用卡是她提出来的。
孟辙没钱,只能成天开车兜风到处闲逛,到最后没油了都没钱加油,又不愿开口向雷霆借,只好成天躺在房间里睡大头觉。
夏季最适合在家消暑。周日,雷霆在家里开派对,请了不少公子哥c富家女,飖飖硬拉着槟榔来凑热闹。
雷霆养了四条狗,一只斗牛只雪纳瑞只拉布拉多c金毛加巨型贵宾串儿,一条不知是什么品种,都是从收容中心回收来的,在屋子里到处乱窜,槟榔很喜欢它们。
人来得不少,都在花园的泳池里玩水。大厅内又支了两桌麻将,响应者不少。不过打牌时孟辙明显心不在焉,输一圈就不玩了,让慕靖文过来顶,自己出去了。槟榔疑惑地问:
“孟辙今天怎么怪怪的,没精打采的,他失恋了?”
“他离家出走了。”雷霆笑答。
“为什么?”
“原因多了,总的原因是他爸看他不满意。”
“我听说他在董事会上和人家吵了起来,这的确有点冲动。”慕靖文道。
“你也知道了?”雷霆惊讶地说。
“这件事已经在俱乐部传开了,吴广梁到处宣传。”
“什么俱乐部?”槟榔问。
“花花公子俱乐部。”飖飖回答。
“花花公子俱乐部?”槟榔倍感惊讶。
“不是花花公子俱乐部,是骑马俱乐部。”雷霆纠正。
“俗称就是花花公子俱乐部。”飖飖解释。
“哦,这么说里面全是花花公子了?”
“对了。”飖飖咬一口点心。
“那孟辙也不至于为这点事就离家出走嘛。”槟榔说。
“我看他也不是离家出走,他是被他爸打出来的。”
“哇!他都那么大了,他爸还打他?”
“可不是,老孟可暴力了,反正孟辙的倔脾气上来也够受的。”
“不过是打两下,至于那么难受嘛。”槟榔不以为然,“我看他没精打采的。”
“他的信用卡全被冻结了,怎么可能精神得起来?”雷霆笑道。
“是吗?”槟榔说。在她看来,孟辙的没精打采可不像是因为信用卡被冻结了。
不玩之后她去洗手间,出来时,只见那只斗牛嘴里叼着一颗弹力球,正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她弯下身子笑问:
“你要和我玩吗?”
她拿起它嘴里的球往前扔,斗牛立刻追过去,跟着球直冲进一扇虚掩的大门里。她随后跑过去,却见那是一间偏厅,孟辙正独自坐在里面喝一杯香槟。
“哇!你一个人在这里搔首弄姿地干吗?等待艳遇吗?”她问。
斗牛将球又叼给她,她拿过来把球扔出去。
“你看起来像是受到了严重的迫害。”见孟辙没回答,她又说。
“如果你不那么吵的话,我就同意你在这里坐一会儿。”
“那我还真该对你感恩戴德。”她坐在他身边,给自己倒杯香槟,喝一口,斜睨他,“我听说你离家出走了。不过是被打出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至于像失恋了似的嘛。”
“反正被打出来的不是你,你当然会这么说。”他冷哼。
“不是吧,你真那么在乎被你爸修理?你又不是小孩子,打一两下难道还会造成心理阴影吗?”
“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只想控制我,想让我照他说的去做,不许有自己的主张,不许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想把我变成他的傀儡,让我听他的话再为他卖命。只要我稍不顺他的意,我就是在违抗他,他就有权利否定我,他就可以随时把我修理一顿!”他气愤地道,喝掉一大口香槟。
“嗯。”槟榔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说,“也许有时候你们的理念不同,不过你应该承认,在董事会上和人家大呼小叫,的确不是一个很好的处理方式。”
“你不知道吴明全那老家伙多可恨,我做的企划案他三两句话就带头给否了,还说一堆有的没的!”
“就算对方是个老白痴,你也该像个男人一样去处理事情,而不是像个小男孩。男人和男孩最大的区别就是是否有自控力。如果你的企划案是无可挑剔的,即使他鸡蛋里挑骨头也没什么用,我想你们公司的董事会的一致目标是如何赚大钱,而不是不停地针对你。你和他吵起来,那样只会加重董事会对你的不信任。”
“你怎么跟我爸说话一模一样?”
“那就证明你爸还是劝过你的。你脾气太爆。就算你家很有钱,但你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像个恐怖分子似的,被人说一句,让你听着很不顺耳,你就恨不得杀了他全家。”
“总之你们这些人全看我不顺眼就是了!”他自暴自弃地说。
“我可没看你不顺眼,我和你又没仇,干吗看你不顺眼?”槟榔冷眼盯着他,心平气和地道,“也许你和你爸的问题只是出在理念不同,他属于很传统的人,而且时间和经验让他的气性沉淀下来了。你则属于新新人类,而且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所以会发生冲突。但矛盾并不大,只要你们两个好好说话就行了。”
“我不想管他了!他根本不想和我好好说话!反正在他眼里我就是没用,那我就一直没用下去好了!”
“喂,你弄得好像你这辈子是给你爸爸活的似的。你是给你自己活的,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你自己做的,你以为你破罐子破摔下去是在报复你爸爸吗?你是在报复你自己。他不会跟着你一辈子,他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他单方面觉得他的决定对你好,也许你未必觉得好,但至少他还是有为你好的决心的。你以为你爸爸成天是以骂你为乐吗?他又不是闲着没事做。我看你将来当爸爸未必会比他好到哪儿去。我跟你说,你还是尽快规划一下你自己的未来吧,你不会是想在雷家呆一辈子吧?”
他沉默了一阵,负气地道: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不用你管!”
“我才不想管你呢!你又没付钱给我,我干吗管你?!”她喝口香槟,无所谓地说。
“你就认识钱!”他瞪住她漫不经心的样子,恨恨地道。
“等雷霆不肯收留你时,你就会发现钱有多么重要了。等你一分钱没有时,你也会和我一样,只认识钱。”她摇晃着酒杯。
“我才不像你!”
“等你真到那个时候再说吧。知道你缺少什么吗?你缺少一个成功男人该具备的理智和忍耐力,你也没有一个商人该有的金钱至上和善于面对现实的能力。”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你不相信我说的我也没办法,反正我告诉你了。”槟榔说完,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出去。
“你去哪儿?”孟辙忙问。
“我让你一个人安静一下。”她“体贴”地说,走了。
孟辙长叹口气。
晚上,槟榔提前回家,路上想起自己耳环的碎钻掉了已经送去修理了,她想趁着顺路去取回来,于是转个弯前往珠宝店。
就在跑车快开到店门口时,刚巧看见前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店门前,那辆车是她分外熟悉的,是康进的车。她心里一亮,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见他,刚想前去和他打声招呼,不料司机将车门打开时,他下车,紧接着将一名靓丽的女子拉出来。
她认识那名女子,那是谢小姐,上次吃饭时遇到的那位。
她看到康进和那女人有说有笑地走进珠宝店,他搂着那女子的腰肢,就像当初搂着她一样,浓情蜜意,如胶似漆。二十分钟后他们才从里面出来,新宠显然得到不少好处,笑得分外甜腻。
槟榔心里发凉,一种冲动或者说是一种好奇,她做了一个很无聊的举动,她开车跟上他的车,想看看他们去哪儿。其实根本不必跟着就能猜到,车子停在一家酒店前,他们相偎着进去。两小时后,康进自己走出来,只穿着衬衫,外套拿在手里。
他上车走了,槟榔的车还停在原地。
她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觉,也许有点恼火,可更多的居然会是悲哀。她的脑子里一团乱,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于是她只好回家去了。
第二天她哪儿也没去,因为天在下雨。她心里发烦,便呆在家,听着曲调悲伤的小提琴曲。
中午时康进给她打来电话,她没接,等铃声响过后,她索性关掉手机。后来帮佣走了,天空中浓墨重抹,雨如瓢泼,她坐在黑暗里望着雨在窗户上形成的一道道水流,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灯光倏地大亮,她因为一时无法适应强光而闭上眼睛。
“怎么坐在这里不开灯?我还以为你没在家。”康进站在门口说。
槟榔没言语,眼睛好不容易适应灯光,她看看一边的时钟,已是晚上九点。他坐在她身边问:
“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还关机?”
“没电了。”她说,因为觉得自己有必要答一句。
“我本来想中午叫你一起去吃饭。你吃过晚饭了吗?”
“嗯。”槟榔虚应。其实她没吃过,也不想吃。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用手抬起她的脸,观察她的脸色,“脸色这么难看。”
“没有,就是有点累。”她推开他的手,勉强微笑,“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说完拿起手机上楼去。
康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他去洗澡后,槟榔也简单地冲洗一下,迅速上床去关灯,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躺下,她希望自己能尽快睡着使他不要来烦她。没想到即使灭着灯他依然还是进来了。
“今天怎么睡这么早?”他问,走过来扭开灯。见她没出声,他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槟榔没做声也没动,好像真睡着了。
康进就没再吵她,看会儿书也关灯睡了。槟榔始终闭着眼睛背对着他,不发一语。
就在她还不知该怎么办时,谢小姐却主动找上门来。
那天她独自在精品店里闲逛,拿起一件黑色外套看时,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苏小姐!”
槟榔回过头,微微吃惊,因为面前这位穿着性感的艳丽小姐就是和康进偷情的那一位,现在居然如此光明正大地找上她,而且竟然连她的姓氏都如此清楚。
“你不认得我吗?”谢小姐友好地问,“我们上次在anl’s见过的,那次你和康进去吃饭。”
“我知道。”槟榔淡道,不明白她想干吗。
“我叫谢萍萍。”她伸出手笑道。
“你怎么会认识我?”槟榔并没握住她的手。
“康进现在最宠爱的人就是你,我当然认识。”谢萍萍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提议,“既然碰面了,不如一起喝杯咖啡吧。”
“不用了,我等下还有事。”槟榔的语气冷淡而生疏。
“是吗?”谢萍萍的笑容由友好转为清淡,“那就下次吧。希望从今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谢萍萍微笑,“那我们下次再见。”说完,拎着一堆衣服袋子走了。
槟榔注视着她的背影,咬咬嘴唇。
苏母正在卧室画画,槟榔推门进来,叫声“妈”。
“回来啦!”母亲放下手中的画笔,“你总是一出去就不见踪影,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妈给你做两道你爱吃的菜。”每次一回来她都这么说,仿佛不这么说女儿就会跑了似的。
“好。”槟榔望望画上的静物写生,“我买了生煎,晚上你尝尝。还有,我给你买套衣服。”
“好好的又买什么衣服,我又不是没衣服,还有没上身的呢。”
“这是打折的,很划算。”她拿出一件素色套裙给母亲,每次买东西她都要告诉母亲是打折货,不然母亲不仅不会穿,还会唠叨好久,“你觉得怎么样,很漂亮吧?”
“是挺漂亮。”苏母喜欢地看着女儿手上的裙子,“多少钱?”
“不贵,你留着吧。”
“不要总乱花钱,有钱就存起来,不要都花在这种地方,给自己存钱才是最实在的。”苏母忍不住告诫。
“我知道。”
“槟榔,来,吃水果。”王姨将一盘水果送进来,放到她手边。
“谢谢王姨。”
“晚上多做两道菜吧。”苏母对王姨说。
“我知道。槟榔,晚上给你做道辣子鸡丁和蚂蚁上树,再加一道汤。今天一定要留着吃饭,你看你一出去回来保证又瘦了。你要多回来吃饭,我给你好好补补。”
“谢谢王姨。”槟榔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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