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那片湛蓝的海域已被金色的阳光镀上一片波光粼粼,海水拍打着岸边发出响声,溅起白色的浪花在细细的沙滩上。
槟榔被康进牵着手,两人在软软的海滩上漫步。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不过现在的人好像比过去多了些。以前每到假日,那些镇子里的人都会来这边游泳。”他说。
“这里还有你认识的人吗?”
“应该没有了。毕业后几乎所有人都走了。”
“也许将来这儿会被开发成度假区。这儿的海域很好,环境也不错,依山傍海的,将来有钱人也许都会来这里度假。”
“也许吧,不过最好还是不要破坏这片安逸。”两人站在沙滩上望着远处的海平面,他说,“这儿附近原来有个咖啡馆,可惜现在没了。我小时候总会去那里玩,想着将来也许我也会开家咖啡馆。”
“会赚钱吗?”
“至少可以安静地活着。”
槟榔笑了笑。康进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海里跳跃出几个水漂,荡起美丽的波纹。她拍手称赞:
“哇!这么厉害!”
康进笑着,又捡起几块石头拿在手里,连扔了两块,每次石头都像长了眼睛似的上演蜻蜓点水,在水面上弹跳了好几下。槟榔又是鼓掌又是欢呼,他就将石头递给她,笑道:
“你试试!”
“我不会!”她摇头。
“我教你。关键是要心静。无论做什么都要心静,要集中注意力在你做的事情上,完全地认真,就会成功。”
他耐心地教了她好几次她都没学会,连她自己都不耐烦了。可康进只是笑,看着她继续努力。终于,最后她一下连打了两个水漂,虽然差远了,但她还是高兴地跳起来哈哈笑,为自己的成功感到骄傲。他被她的笑容感染,斜阳照在她秀气的脸上,她的笑没有做作。他喜欢开心活跃的她,那时的她就会像现在的这缕阳光一样照进他的心。他突然伸手搂过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她还在笑,他经常亲吻她,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很厉害吧?”她得意洋洋,“这么短的时间就学会了!”
“你爱我吗?”康进突然问。
槟榔因为怔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看着他,可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许是因为没戴隐形眼镜,也许是因为光线太刺眼。但她的心在一瞬间停住了,继而像重新启动似的“怦怦”跳动起来。她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太突然,不可思议,甚至,太莫名其妙。她的脑子有一霎的空白,继而连舌头都僵住了。她没回答。
康进只等了几秒钟,接着似乎有些尴尬地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望向闪动光点的海面,笑道:
“你说如果以后我们哪天闲下来,来这里开家咖啡馆,你觉得怎么样?”他换个问题,然后将视线重新转向她。
“好!”她脱口而出,答应了,因为潜意识里不愿让他再失望。
他莞尔一笑,望望她被黄昏染成金色的肌肤,重新搂过她的肩,继续在海滩上漫步,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会把咖啡馆用你的名字命名。”
“‘槟榔咖啡馆’?多难听!再说这是在美国,难道要在咖啡馆上写中文?有人看得懂吗?”
“这倒是!”他注视着她认真的表情,冁然一笑。
“对了,你在这里出生,那你应该有英文名字吧?”
“嗯。”他点头。
“那你的英文名字是什么?”
“derek。”康进回答,“d-e-r-e-k,derek(德瑞克)?。”
“derek?”槟榔念着,“那你也帮我取个名字吧。也许将来我也会在国外生活一段时间,有英文名字比较方便。”
“好啊,我帮你取一个。”
“我要好听的名字!”
“好听的名字?”他想了想,笑道,“iris(爱瑞丝)怎么样?”
“iris?”
“嗯。iris,希腊神话中彩虹女神的名字,在希腊语中有彩虹的意思。”他笑说,伸手轻抚着她的面庞,“象征着绚烂c自由c美丽与希望,就像你一样。”
她“哧”地笑了,说:“好吧,那就iris好了。”
“所以以后我们开咖啡馆,就可以叫‘iris咖啡馆’。”
“嗯。可是你想开咖啡馆,应该用你的名字才对。”
“我们两个,用谁的有什么区别?derek这名字也不怎么好听。不然把我们两个的名字放一起好了。”
“那样就太长了。不过我的英文名字真的和彩虹有关吗?彩虹女神真的叫iris?”
“嗯。”
“啊!”槟榔拍手笑道,“那我想到了,就叫derek’srab一!‘德瑞克的彩虹’,怎么样?”
“不错嘛!很好听!”康进抚摸着她的长发,笑问,“这么说你是我的彩虹了?”
“那我还是你的什么?”她学着广告词问。
“你说呢?”他反问。
槟榔只是哈哈笑,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将半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笑道:“不过如果每天都在咖啡馆里呆着,会不会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