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这么说。可我担心他会因为这件事和家里闹翻,我不想那样,所以心里其实很紧张。”
“还没嫁过去呢,就先替人家着想了!”槟榔用肩头撞她。
“我在说正经事!”雪庭推开她,脸发烫。
“他不是告诉你不用担心吗?”康飖笑问。
“他是这么说,可万一他妥协了”
“放心吧!”康飖说,“孟辙我相当了解,他这辈子会和他爸妈对着干到底。爸妈越不让干什么他就越干什么,所以他们越反对他就会越坚持娶你。不过你干吗选他?好吃懒做!花花公子!还没钱!”
“你干吗这么说他?他很有潜力的!”雪庭不悦地道。
“是真的!”康飖笑说,“人还没嫁,倒先护起老公来了!”
槟榔哈哈笑,雪庭赶上来敲两人:
“我在和你们说正经事,你们倒好,嘲笑我!”
“你不用担心,没有父母能硬过孩子,尤其是孟辙那种孩子,你只要安安静静地等着就行了。我来告诉你怎么讨长辈喜欢,他说你就听着,礼多人不怪。不要在口舌上逞英雄,要用你的乖巧和淑女形象让他们对你改观。慢慢地他们就喜欢你了。没人喜欢强势又目中无人的人,尤其是年轻人见长辈,那是大忌。”
“听起来你好像很有经验。”康飖说。
“那当然了,我最会讨人喜欢,小时候我们家的邻居老太太都喜欢我。”槟榔得意地道,对雪庭说,“不过他昨晚向你求婚,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我想了一天,不知道该怎么办。”雪庭很为难。
“能怎么办?戒指都戴上了!”康飖拉起她的手,笑道。
“戒指都戴上了?”槟榔抓过她的手,“哇,这么漂亮,多少克拉?很贵吧?”
“看到钻石你就兴奋!”康飖笑道,对雪庭,“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唯一该想的是你们的婚期,还有去哪儿度蜜月。”
“去夏威夷或者希腊。”槟榔提议。
“那儿不好,”康飖说,“去牙买加或是阿根廷。”
“不过结婚之后你要叫孟辙什么?不能再叫名字了吧?你要叫‘老公’还是‘亲爱的’?”槟榔抿嘴笑问。
“还不如直接叫‘宝贝’,你一叫‘宝贝’,他就过来了。”康飖哈哈笑道。
“跟小狗一样听话!”槟榔补充。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雪庭扑上来拍她俩,三人笑作一团。
十月下旬。
康柔的八岁生日,槟榔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去给孩子过,因为这个日子现在该由她的亲生父亲为她庆祝。
让她没想到的是,康爵居然在前一天来餐厅见她。那时她正独自坐在椅子上整理资料,门突然被敲响,她随口应声,来人就进来了。
她回头,毫无防备地看到康爵,面色微变,变得苍白无力。
“你来干吗?”她努力使自己冷静,脸和声音都不带一丝温度。她没看他,也没面对他,而是将文件锁进抽屉里。
“你还好吗?”他望着她有点憔悴的脸,问。
“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花收到了吗?”康爵真诚地说,“上次的事我很担心你,好在你没事。”
“你到底有什么事?”果然是他送的!得到证实,槟榔像被耍了似的恼火。莫名其妙地送她花,他想干什么?
“槟榔,我”他不想让她再这么冰冷地拒绝自己。
“如果你没有重要的事,我就要请你出去了。”槟榔背对着他,冷冷地道。
“好吧。”他叹了口气,他知道他的话语权早已被剥夺,“明天是小柔的生日,小柔要请同学,所以希望明天你能来。她还请了飖飖和雷霆。”他望着她的身影,用一种不知该怎样形容的语气低声说。
“你曾经说过不许我接近你的孩子,”她终于回过身,对他道,“你说的是对的,为了让孩子不要太依恋我,以后我该远离她。所以现在你说这种话让我很吃惊。”
“我是代替小柔来邀请你,她已经八岁了,她需要你。我永远没办法替代你,任何人也无法替代你在她心里的位置。”
“你和聂赏冬商量过了吗?”她问。
“没有,她在纽约。因为小柔不喜欢她,所以她不会参加。”
“哼!”她嗤笑,拎起手袋说,“知道吗,我想现在聂赏冬心里一定很后悔和你在一起。”她显然要出去。
“你去哪儿?”他忙问。
“我要出去,你看不出来吗?”
“你明天会来吧?”
“看看再说吧。”她回答,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小柔很希望你能来!”康爵在她身后说,只是不知道她听没听见。他叹口气,心中有无数的苦涩情感在郁结中。
康飖已经开始在家整理行李。雷霆让人送来很多花和食品,还帮她定点叫外卖,可就是不见人。也许他知道她不想见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之间居然搞成这种样子,她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这问题太复杂,让她想不清楚。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翻旧物时,她从箱子里翻出一只盒子,打开一看才记起,这个盒子里装满了上学时雷霆送她的东西。有小礼物c不算昂贵的首饰c还有她独自在法国忍受孤独与寂寞时,雷霆每月必到的明信片。她重新翻阅那些明信片,正是他那些简短的字迹,使她在形单影只的日子里,在异国奋斗的时间里,不会感到无助孤寂。
她的胸腔里波涛汹涌,在她母亲去世,在她最伤心无助的时候,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他曾将一条平淡无奇的项链偷偷挂在她的脖颈上,然后笑着对她说:
“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永远不会感到孤单。”
可现在,这些东西又代表什么呢?她不知道。手握着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盒子里还有许多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是何时收到的礼物。她不确定这些旧物要怎样处理,因为往昔的一切是那么美好,但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所有的又都乱了套,仿佛过去根本不存在一样。
“小姐,雷先生在门外想见你。”帮佣进门道。
“告诉他我不在。他再来你就一直这么说。”康飖淡答。
“是。”帮佣领命而去。
康飖深深地叹了口气,盖上盒盖,搁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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