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这么快?”
“嗯,我没泡澡,今天不舒服。”她隐晦地说,今天是她的生理期。他听了,心里顿时一亮,他终于知道她的生理期是什么时候了,“你快去洗吧,洗澡水放好了。”她又说。
“好。”他答应,反正这种日子她是不喝酒的,所以也不再想投药的事了。他去洗澡,心里很高兴,因为他可以用今天算出她的危险期,那样受孕的几率会更大。
他去洗澡,槟榔站在地上,本来要上床睡觉,因为腰不舒服。可回头一瞥,也就是这么不经意一瞥,她一眼看到酒柜底下有片药,从她的位置刚好看得清清楚楚。出于好奇,她走过去将药片捡起来。也出于敏感,这片药显然是刚刚掉的。她联系起康进的表情以及在他办公室里看见药盒里的药,两种药的样式差不多。她一直觉得他最近怪怪的,总在酒柜前慌里慌张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看见她便躲躲闪闪。现在有这样的发现,她突然得到一个可怕的结论——康进在背着她服药。虽然上次他说这是维他命,但吃维他命也不用这么紧张,况且吃维他命干吗要混着酒一起吃?不是混着酒,他也不会站在酒柜前。
难道他生病了怕她担心,所以偷偷吃药?她心里突然害怕起来,因为如果需要瞒着自己,那一定是很严重的病。她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男人生病不想让女人知道,就选择躲避和沉默,而那些男人得的病大多是很严重的病。她心里很紧张,越想越害怕,她感觉康进有很严重的事在瞒着她,他不是要死了吧?!
她哭丧着脸,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
将药片用纸巾包好收起来,她坐到床上去。
不久,康进洗完澡出来,坐在她身边。她在发呆,穿着素白的睡衣坐在那里像只瓷娃娃。他爱怜地摸摸她,笑问: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还行。”
“每次都是这么一句。”
“康进!”她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干吗?一惊一乍,吓我一跳!我哪里不舒服了?”
“我问你呢,你哪里不舒服?”
“我哪里不舒服?我哪里都没不舒服!你怎么这么问?”他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又从哪儿中邪了。
“真的没有不舒服?”她盯着他问。
“没有。干什么?你觉得我应该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随便问问。”看来他是不会对她说真话了,她躺下,不再追问,还是自己去调查比较快。
“你怎么了?”他俯下身子问。
“如果你哪儿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这话你上次好像就说过了,我也说过我很好。”
“那就好。”她点头,“睡觉吧。”闭上眼睛。
“腰疼吗?”他问,经期那几天她总是浑身不舒服。
“嗯。”她闭着眼睛。
“要不要喝点热水?”
“不要,我要睡觉了。”她回答。
康进就关掉灯。知道她不舒服,所以不再吵她。
翌日,康进早早去上班,槟榔在家思前想后,决定还是该去调查一下,至少该去问问康进的私人医生康进是不是生病了。
于是她带着那片药来到医院找到医生。这位医生认识她,她推门进入他的办公室时,他立刻起身笑道:
“哟,夫人,请坐!”
“董医生。”槟榔含笑坐下,抓住坤包放在膝盖上。
“你哪里不舒服吗?”医生问。
“不是。”她想了想问,“呃,康进最近有没有来做过检查?”
“你说康先生?康先生每年一月份都会来做身体检查。”
“那今年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他有没有什么问题?”她忙问,观察医生的表情,看他是不是要瞒着她。
“没有,当然没有。”医生很自然地回答,“康先生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虽然他的年龄已经不年轻,可是他的身体年龄却相当于三十几岁的年轻人。他是我见过保养最好的人。”
“是吗?他真的没什么问题吗?因为我觉得他最近怪怪的,我以为他哪里不舒服,所以过来问问你。”
“没有,真的没有。康先生很好,很健康。”医生很笃定。
“哦。”她思考了一下,拿出那颗用纸巾包裹的药片,问,“那你看这是什么药?”
医生接过来看了看,笑答:“哦,这个,这个我认得,这是我开给康先生的,一种新产品,是速效安眠药。”
“安眠药?”
“对。我记得上个月时康先生有一次问我,他说他想要一种安眠药,能持续长时间的睡眠,而且不会因为周围的响动醒过来,我就给他开了这种。我想他是因为压力太大所以失眠。我也劝过他尽量不要服用安眠药,可他坚持。”
是安眠药?槟榔没发现康进最近有失眠的情况。况且如果这是安眠药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是维他命?直接告诉她是安眠药就好了,失眠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难道这不是那盒维他命,而是另一种药?安眠药?等等!她的脑子嗡地一声,她的确不清楚近来康进是否需要靠安眠药入睡,但她却记得自己最近每次喝完酒后,都会有一种像服用了安眠药似的困倦感。康进的药是在酒柜前掉的,而他在酒柜前总是慌慌张张的,难道他不是给他自己,而是在给她下药吗?她的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慌乱和害怕,赶紧甩甩头。这是不可能的,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这是没有理由的!
“夫人!夫人!”医生见她神色有异,便唤道。
“啊?哦。你确定这是安眠药吗?”
“当然确定,这药是我开的,我认得。这种药和其他药不一样,上面有细小的纹路。肯定是我开的。”医生肯定地说。
“是吗?”槟榔平静下来,笑道,“我还以为他吃药是因为生病了,没想到是安眠药,这下放心了。谢谢你,董医生。”她站起来。
“没关系,你慢走。”医生起身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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