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熊包,还是她手段厉害?
说真的,当时听着这孙女一句紧接一句逼迫的话,他的内心深处不是不自豪的。是他老沈家的种,像他,不然,他一个孤儿何以挣来这泼天的富贵?府里的几个儿子反倒缺少了这份血xìng,这么多年他戍守在外,也不知道几个孙子品xìng如何。
沈薇平静地和祖父对视着,不闪躲不后退,认真地说:“怕有用吗?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孙女就想明白了,要不你就弄死我,不然谁让我一时不好过,我就让她一世都不痛快!”沈薇倒也光棍,她不想藏着掖着,只有征得祖父这个当家人的认可她的日子才会更好过。
沈薇的话在这个时空算是大逆不道了,但沈侯爷是何许人也?他领兵征战多年,手头的人命都以万计,哪里是迂腐的人?只见沈侯爷一怔,随即是欣慰。几个儿子不行,总算有个对脾气的孙女,这让他对府里的孙子也期待起来,等等,这丫头好像还有个胞弟,嗯,等回府了要好好看看。
沈薇看到祖父脸上的表情便知自己赌对了,嘴角不由翘了翘,眼睛一闪说道:“祖父刚才问孙女是否缺银子,孙女缺啊,老缺了,祖父是不是赏孙女点?”领兵的将领是最富的,沈薇相信她祖父手指缝漏一点都够她辛苦好几年的。
沈侯爷猛然听到孙女问自己要银子,不由错愕了,而庞先生则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了,“侯爷啊,薇小姐问您要银子卖花戴呢,您是不是表示表示?”他对着沈侯爷挤挤眼睛,跟在这老友身边几十年了,鲜少见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又是一阵大笑。
“凭什么?”沈侯爷没好气地道。这丫头打劫上瘾,都打劫到自己的祖父头上了。
就听沈薇脆生生地道:“子不教父之过。”言外之意就是您儿子识人不明任由亲闺女被继妻搓磨,归根到底这是您没把儿子教好,所以这后果还得您承着。
这下连庞先生都笑不出来了,仔细品品,这话还真对。心里对沈薇更加另眼相看起来。
“行,你要多少?”沈侯爷倒也爽快,诚如沈薇想的那样,哪个领兵的将领手里能没有钱财?何况这钱财也没落到外人手里,是给自个的小孙女花的。
沈薇的眼睛顿时亮闪闪,“祖父您看着赏呗。”最好能多给点,三千五千的她都不嫌。
看着赏?这个孙女可是个钱迷,他若是给少了她都能跟他急眼。沈侯爷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银票,“诺,一万两,拿去花吧。”故意在一万两三字上重念,想了想又解下身上系着的玉佩递了过去,“见面礼。”庞先生诧异的眼神闪了一下,这块玉佩侯爷戴了二十多年了,连府里的世子都没给,现在却给了薇小姐,可见对薇小姐的看重。
沈薇笑得如春花灿烂,上前行了大礼,“孙女谢祖父赏赐,哎呀,这也太让祖父破费了。”嘴上说着破费,小手却把银票和玉佩攥得紧紧的。哈哈,又是一万两入账,这玉佩入手冰润,恐怕价格比这叠银票还高,哈哈,真是赚到了,话说她怎么这么能干呢?
得,还卖上乖了,“你给你就拿着。”沈侯爷淡淡地瞥了沈薇一眼。他能不破财吗?几盆破花她都能从知府大人那里弄回一万两银子,他这个当祖父的给少了能行吗?
想到这沈侯爷忽然想起一事,看向沈薇问道:“那赵知府不是还少你五千两,需不需要祖父帮忙?”
“不用,孙女自有办法。”沈薇自信满满,她早就派人在帽儿胡同盯着呢,赵知府就算把住在那里的外室转移走,她一样也知道。
沈侯爷沉吟了一会,说道:“我给你留张名刺。”
“谢谢祖父。”沈薇满心欢喜,有了祖父的名刺到底省事许多。一高兴沈薇把宅子里的事都说了,“祖父啊,孙女给您说实话吧,我这些护院全是鸡头山的土匪,您不知道,孙女见到他们时那个可怜呦”巴拉巴拉把底子全都泄了,沈薇早打好了算盘,反正也瞒不过,还不如主动jiāo代给祖父留个好印象呢。
果然,沈侯爷捋了捋胡须,点头道:“他们如今归附了你,你要好生约束他们,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你身边那位管家是何许人?看着气度倒是不凡,很不简单呀。”沈侯爷想起那人一身风华,眼底有着疑惑。
“祖父说苏先生呀,孙女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请祖父放心,孙女既然敢用他自然有制住他的法子。”沈薇眼底带着深意,话锋一转又道:“况且孙女不过是个闺阁小姐,和家国大事还扯不上关系,于侯府于祖父您妨碍不着。”
“你明白就好。”沈侯爷满意地点头,两人对视而笑。庞先生好似看到了两只狐狸,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
“去吧,你的nǎi嬷嬷不是跟来了吗?把她喊来本侯有话问她。”
沈薇告退,回屋数银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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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西疆来人
第二日一早沈薇起来就只有顾嬷嬷坐在床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侯爷是个好人。”而她嘴里的好人沈侯爷早就离开,而且宅子里也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泄露侯爷曾回来过的消息,沈薇就猜测她祖父此次回京一定是秘密的,不过这和自己的关系不大。沈薇想着自己的事情在祖父那里过了明路,以后即便回京城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心情大好。
心情大好的沈薇去了演武场,演武场里正练得热闹,呼喝声此起彼伏,沈家庄的这群后生练得像模像样,连那些半大孩子也都十分认真。四月初的天气里,人人顶着一脑门子汗珠。沈薇满意地点点头也没惊动他们就离开了,心里有个模糊的想法渐渐成型。
这个想法在半月后见到一队从西疆奉命而来的兵士更加坚定了,这一队七人,骑着快马风尘仆仆,领头的是个右脸有道狰狞长疤的男子,二十出头的样子,如一把出鞘的匕首,被福伯领着进来,“小姐,这是侯爷派来保护您的,他叫欧阳奈,这一队人都归他管。”看得出福伯对此人很欣赏,眼里全是赞许。
“欧阳奈奉侯爷之命前来保护小姐,欧阳奈见过小姐。”欧阳奈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硬,虽然他不明白侯爷为何派他来保护一位小姐,但只要是侯爷的命令,他都会严格执行,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侯爷给的,哪怕侯爷要他的命他眼都不眨一下。
沈薇倒是没有在乎他的态度,大方说道:“既然是祖父派来的那就安心在这住着吧,福伯,你带他们去安置一下,先歇息两天再安排差事。”
等跟着福伯到了外院其他几人就围了过来,“大哥,沈小姐长得可真好看,俺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跟画上的仙女似的。”个子最矮的那个便急不可耐地说道,一下子就忘了来时的不满。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人推他一把,“去,你才见过几个人?上次你还说你们村村长家闺女好看呢,咱这是侯府小姐,是咱们侯爷的孙女,自然好看了。”他洋洋得意,一副多有见识的样子。
“那侯府小姐咋还住在乡下呢?”矮个子不服气地提出了疑问。
“这?这?”娃娃脸答不上来了,他一个臭当兵的咋会知道人家侯府小姐的事?若不是跟着大哥过来他哪能见侯府小姐的面?却又不甘心,梗着脖子道:“你管这么多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