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添香婷婷袅袅起身,左右看了看显得很为难,“夫人,您看?”
郁氏会意,一挥手,屋里的丫鬟都有序地退了出去,“说罢,这是出了什么事?”
添香上前走了几步,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递给郁氏,“夫人您请看。”
郁氏有些狐疑,但仍旧依言接过帕子。只见帕子上绣了两枝并蒂莲,可以瞧出绣工很好。“这是?”
“回夫人,这是奴婢收拾世子爷床铺在枕头下发现的,奴婢当时吓了一大跳,不敢自专,就来禀报夫人了。”添香老实回答,“夫人,您再细瞧瞧,这里还有一个字。”她提醒着。
郁氏顺着添香手指的方向一看,还真是,在右下方的位置用与帕子同色的丝线绣了一个“雪”字,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来呢。
“可是院里的哪个小蹄子不老实了?”郁氏气不打一处来,那个沈四就够她闹心了的,现在儿子院子里的丫鬟也跟着作妖,她好好的儿子可不能让那些下贱胚子勾引坏了,“是哪一个不要脸的?”郁氏恨不得能撕了她。
添香,“夫人,不是咱们院里的,院里有奴婢看着,除了奴婢没有别人能近少爷的身,而且院子里的丫鬟没有名字中有‘雪’的。”顿了顿她又道:“夫人,您瞧瞧这帕子的布料。”
郁氏再次低头看帕子,的确,这布料不是丫鬟能有的,“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哪家的千金?”仔细想想不是没有可能,以她儿子在京中的受欢迎程度绝对有这个可能,只是能做出私相授受这事的也不是什么好闺秀。
“奴婢不知,奴婢只管世子爷院子里的事。”添香垂着眸子。
郁氏一想也是,儿子外头的事儿添香哪里知道?沉吟了一下她道:“这事添香你做得对,这帕子就先留在我这,你回去后也不要和瑜儿说。只要你一心服侍瑜儿,夫人我亏待不了你。”
“是,夫人,奴婢记下了。”添香乖巧地告退。
郁氏拿着帕子又反复看了看,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去,把世子爷身边的百砚叫过来。”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她儿子。
百砚是跟在卫瑾瑜身边的小厮,但凡卫瑾瑜在外面行走都是他跟着伺候。他以为夫人喊他过来是要询问些世子爷的事情,但进来后见夫人黑着脸,他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奴才给夫人请安。”
郁氏没有叫起,抬手一只茶杯就摔在了他脚bào“本夫人看着你机灵能干才让你跟在世子爷身bào你这狗东西就是这样回报我的?说,世子爷最近都见了谁?这方帕子是谁的?今儿要不说实话,本夫人就打断你的狗腿。”
跪在地上的百砚暗暗叫苦,世子爷要见谁,要收谁的东西,是他一个奴才能左右的吗?看来世子爷和沈见面的事被夫人知道了,得,还是老实jiāo代吧。
“回,回夫人,世子爷昨天见了沈。”
“什么?沈?忠武侯府的那个?”郁氏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目圆睁。
“是,是忠武侯府的沈。”百砚战战兢兢地答道。
这下郁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她重重地拍了桌子一下,“我说他怎么铁了心的要娶那个病秧子,原来这还是个狐媚子,庚帖都没换就来勾引我儿子,我倒是小瞧了她了。”
“夫,夫人,是沈五。”百砚小声地提醒。
“什么沈四沈五的,夫人我就知道那是个狐狸精!”郁氏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急速地起伏着,“刘氏还上门奚落我,看看她的好女儿,看我不啐在她脸上。”郁氏越想越气,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小妖女进门。
“你说你这个奴才有个什么用?世子爷做了不当的事你不知道来禀报一声?”又一只杯子砸过去。
“夫人,奴才说约世子爷相见的是沈五,不是和世子爷有婚约的沈四。”百砚见夫人弄错了对象,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出声。
“有婚约怎么了?有婚约就能”郁氏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和世子爷相见的不是四而是五?”
百砚直点头,“是,是沈五,人称才女的五。”
郁氏一下子蹙起了眉头,想起沈五的闺名就是个“雪”字,这倒是对得上。
含四还没解决,这又出来个五,这是和她家犯冲还是流年不利?要她说,无论是四还是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片刻她又咬牙切齿起来,瞪着百砚道:“你个死奴才还不快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来。”
百砚不敢怠慢,老老实实的jiāo代了:昨儿下午世子爷接到了一封书信,然后就带着他去了城东的柳叶河bào当时他还诧异来着。过了一会,就见忠武侯府的沈五带着个丫鬟匆匆过来。世子爷和沈五说话的时候把他打发到一边去了,所以他也不知道世子爷和沈五说了些什么。半刻钟后世子爷就带着他离开了。
“夫人,事情就是这样的,奴才句句都是实话,若有一句不实,奴才愿天打雷劈。”百砚跪在地上诅咒发誓。
“行了,行了,你退下吧。”郁氏不耐烦地把百砚打发了下去。
现在郁氏不仅糟心,而且脑仁子都疼!我的傻儿子呀,你怎么净招惹姓沈的呢?那沈五是个不知廉耻的,她相约你不理就是了,现在好了,带累你的名声了吧。
郁氏脸上的表情变幻着,“含我管你哪个,我明儿就去忠武侯府,我去问问那沈老太君。”不给个合理的说法别怪她没完。
“夫人,您可别冲动呀!”心腹丫鬟忙劝。
郁氏眼一瞪,“是他忠武侯府的不检点,能怪得了别人吗?”
“夫人您先消消气,听奴婢说一句。”心腹丫鬟把赔笑着端了一杯茶递给郁氏,“是,这事是那五做得不对,可夫人您若找上门去,两家岂不是撕破了脸?忠武侯府势大,到时咱们永宁侯府可就吃亏了。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郁氏静下心来一想,还真是,“那咱们得忍着?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郁氏哪里甘心?之前就百般嫌弃沈四,再加上沈五行为不端,她现在更看不上沈四了。
“是得忍着!”心腹丫鬟点头,心道你没人家势大自然要忍着,“不过奴婢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郁氏把后背靠在椅背上。
心腹丫鬟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您不是觉得沈四配不上咱们世子爷吗?侯爷和世子爷都是君子不愿失信于人,要奴婢说现在就是个好机会。沈四配不上,不是还有沈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