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见到那张带有凌厉之色脸显得几分柔和。
他肯定刚才发现那个身影是这个女人同伙,她随时都会为这个女人而来,可他,是绝不会放任这个女人离去,密室时起,这个女人是生是死都注定掌握他手中。
“我只保证给你解dú,其余都跟我无关。”冷言秋低垂着眼睑,把桌上yào一一包好,“我也只是因你才破例做了回疗掌伤大夫,不要得寸进尺。”
此时冷言秋又是孤傲,若非自己心意,无人能够左右。
“既然如此,不打扰了。抓紧时间调制迷幻散,我还等着它结果。”西门靖轩说着,收起yào,将依瑶抱起,打算带她一起走。
出了小院,西门靖轩打了一个口哨,夜里很是清脆响亮。
从竹林里有人策马奔出,是那几个去追杀残留杀手返回属下,听命西门靖轩安排,留附近。
“王爷!”为首那个属下翻身下马,将自己马让给西门靖轩。
西门靖轩抱着依瑶纵身上马,属下陪护下,连夜赶回王府。
“先生,这是准备好东西。”众人离开之后,无忧将一个小竹筐jiāo给了冷言秋。
竹筐里放着一些黄色纸,还有香烛。
冷言秋接过竹筐,对无忧道,“不用等我,你自己先歇息吧。”
然后,一袭白衣如一颗即逝流星划过夜间,很消失不见。
林馨儿跟着冷言秋来到了落日崖东侧万葬岗,那些无名无主或者是被故意处理掉尸体都被丢这个高高山头下,有自行腐烂成一具具尸骨,有则是被乌鸦啄食干干净净。
还没靠近万葬岗,就嗅到一股股刺鼻腐臭味。
冷言秋径直掠到山头上,一群乌鸦夜空中飞过,留下一串刺耳悲凉叫声。
月光投照孤身林立冷言秋身上,像是映光华中祭奠者。
冷言秋点燃一对白烛,焚了三炷香,又将竹筐里黄纸一张张点燃,纸灰飞撒向腐臭山谷里。
按照常规,那些死掉杀手尸体就被丢至这里,这里成了他们终归宿。
“你以为这样就能抚慰他们亡灵吗?”两道黑影悄然飘落冷言秋身后。
其中一个人抬脚便把香烛踢灭,一手打掉了竹筐里还没有点燃黄纸。
“什么是天演?西门家人夺取了我们冷家江山就是应该吗?如果冷家子孙都像你这般,自然无力扭转乾坤,可是冷家还有这么多甘于拼命死士,可惜他们没有死敌人手中,而是被你这个冷家不屑子孙逼上了死路!”那个动手黑影情绪略显激动。
第六十一章 冷言秋中剑
“冷家又是从何处得到江山?”冷言秋望向黑漆漆山谷,声音清幽,似追溯终历史,换代绵绵流淌。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只乎我们冷家原本得到东西。”黑影冷哼。
“冷冽,你乎其实是对权力**,为了自己**,不惜赔上那些忠于冷家死士命,或者说是你故意培养出了这些死士,也不考虑朝廷动dàng时,天下苍生将要历经苦难,你认为自己真能够做一个合格君王?”冷言秋回身,平静凝望那个黑影,言语间却是戳入脊骨犀利之词。
“我没有说自己要坐那个位子,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辅佐你,只要是冷家人执掌江山,我没意见。”冷冽道,复辟之路上,不能少了像冷言秋这样精于谋略人,他无数次试着说服冷言秋。
但是冷言秋也无数次想要说服他,但谁也没有成功。
“言秋哥,你就跟我们一起吧,如果我们成功了,对冷家列祖列宗也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回报。”一直默不作声另一个娇小黑影开口道。
声音很悦耳,原来是个女子。
“慕然,我不怕成功与失败,我只是怕那个过程,会有多人卷进不幸,我们承担不起。朝廷换代都是衰落时兴起,我们有责任去救天下,却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毁了天下太平。”冷言秋道。
冷慕然是一个才十八岁女孩,花样年纪,却被冷冽影响,卷入到复辟路上。为什么邪路那么容易走,他再怎么努力也扭转不过这些人执念?
“呵,说自己像圣人一般。”冷冽冷笑,“其实你不过是个怕死之徒,死死抱着西门靖轩大腿,连我们冷家独门抗dú之法也授予他,否则十步绝长草怎么会让他拖那么久?像你这样冷家叛徒,就不该活世上!”
冷言秋淡然一笑。
“慕然,你听到也看到了,此人顽固不化,若是不除,将会阻挡我们复业大计,别忘了我们此番来目,动手!”冷冽对冷慕然厉声道。
“言秋哥……”冷慕然有些不忍,迟迟不愿拔出手中剑。
“动手!”冷冽又大喝一声,“现就证明自己誓死效忠冷家决心!”
“不……不……我做不到……言秋哥,你就跟我们一起吧……”冷慕然连连后退几步,还不忘劝说道。
冷言秋看到冷慕然艰难无法选择,向前走出几步,微微一笑,“慕然,你不忍杀我,难道就忍心让那些死士去赴死?忍心让无辜人为了冷家一己之私去送死?”
“慕然,动手!”冷冽再次喝道,冷言秋已经站冷慕然面前,只要她拔剑一刺,得手机会很大。就算冷言秋武功极高,躲过冷慕然剑,可是只要她肯挥剑,就再无回头路了。
“不……不……你不要过来!”冷慕然哆嗦着手,根本无法拔出那把沉甸甸剑。
“冷言秋,来世我们绝不要再成一家人!”冷冽大喝一声,亲自拔剑向冷言秋刺去。
冷言秋静静站冷慕然面前,没有躲闪,任由背后长剑刺进自己体内。
“言秋哥!”冷慕然一把拽住冷言秋。
身体微偏,冷冽剑也略略一偏,剑从冷言秋肩头穿过,剑尖滴着鲜血液,月光下妖冶夺目。
“这算是与我恩断义绝吗?”冷言秋微微回过头,看向身后冷冽,无恨无恼无悲无悔。
“言秋哥,言秋哥……”冷慕然哆嗦扶着冷言秋,他们是冷家皇室残存血脉,本该生死相依,却互相残杀。
“慕然,不要再做无谓付出,去寻找自己幸福,过平淡而乐日子,这才是我们先祖希望,他们一定不愿看到自己仅留存下子孙为了曾经辉煌,踏上不归路。”冷言秋握住冷慕然手,忍着身上伤痛道。
“休得继续妖言惑众!”冷冽呵斥道,抽回刺入冷言秋身上长剑。
剑划动,让冷言秋痛不由轻颤。
“冷冽大哥,不要!”冷慕然见冷冽再次挥剑刺来,戚声大叫。
当啷!
一根断枝像枚飞刀打剑上,强大迫力,逼得冷冽不由偏转了剑锋。
“什么人!”冷冽四下巡视,山上呆了这么久,还没有发现哪里藏着人。
林馨儿从附近大树上飘然落下,一袭黑色夜行衣伴着轻盈身姿,确实像暗夜里灵猫,唯一仅露出双眸,精锐明亮,像星辰一般璀璨,又像寒剑一般犀利。
林馨儿不发声响掠至三人跟前,挥袖间便扫去冷冽想要反手刺向她剑芒,将冷言秋从冷慕然身边拽起,腾空一跃,便跳离冷冽能够触及到范围,带着冷言秋离开万葬岗。
虽然只是简单几下出手,冷冽便知道来人武功不冷言秋之下,自己功夫一直不如冷言秋,也根本不是这个黑衣人对手。
“是轩王吗?”冷慕然问。
“不是,身形像是一个女人。”冷冽道,斜瞄了眼冷慕然,冷哼一声,“女人向来就会坏事,哼!先回去,做别打算。”
冷慕然咬咬唇,见冷言秋被救走也心安了,蹲下身,将飘落地未点燃黄纸烧掉,才紧追冷冽而去。
林馨儿把冷言秋带回了竹林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