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已经坐马车里,林馨儿知道他是碍于刚刚中过dú,所以没有骑马,不过让外人看来,又是轩王与轩王妃温馨共乘马车一幕。
林馨儿摇晃着身子,缓缓走到了马车前,身子突然一轻,便被西门靖轩拉上了车。
身子还没坐稳,便听得西门靖轩一声下令,马车猛然加速奔跑起来。
林馨儿摇晃了半天才车厢角落坐稳,跟坐正中西门靖轩保持了疏远距离。
马车里本来不窄,可是坐进西门靖轩却感觉空气稀薄了好多,挥散着淡漠有些压抑气息。
“突然进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林馨儿试探询问,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西门靖轩也不会出声,他有跟自己一路沉默下去魄力。
看他那一脸淡漠悠然样子,微合着眼睑,兴许他还会睡一路。
“你说呢?”西门靖轩眼皮也不抬一下反问,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看看林馨儿使小聪明样子。
“一定是因为水晴夫人事。”林馨儿肯定道,否则不会让她毫无准备,一起床就收到进宫消息,真够突然。
很明显,宫里等她并不会是特意为他们这对“婚”夫fù准备大宴。
西门靖轩眸光暗闪,倚靠着车身,懒懒瞟了眼林馨儿。
林馨儿知道自己猜对了,初次进宫,就是为刁难而去,但这也算是受到皇恩许可进宫,她会抓住这次机会。
“其实心狠手辣那一个是王爷。”林馨儿垂下眼睑,依靠马车角落,与西门靖轩之间避开一段距离。
“你记恨本王?”西门靖轩知道,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意自己名节,当林馨儿亲眼看到他能对付水月宫女人,却不肯出手救她,就知道她自己被抛至了什么地位,那不是凭使一些小手段就能扭转。
“我没那个资格。”林馨儿笑笑。
她竟然能够笑得出来?
西门靖轩多看了她一眼。
林馨儿抬起眼睑,对上西门靖轩目光,缓缓道,“臣妾从来就没有入了王爷眼,纵使怎样被抛弃,粉身碎骨,也不该有什么恨意。因为臣妾知道,这些都是自讨。”
本是先出自她算计,她有什么资格记恨?
“你真是这么想?”西门靖轩不确定林馨儿是不是以退为进,用委曲求全博得自己好感。
“臣妾以为,别说是可儿,就是那个出手救臣妾女子都能够让王爷失了方寸,想王爷心中留下影子并不需要什么心计,也许只是不经意一件事,一个举止而已,反而像臣妾这样女人实微不足道,只求能够保得一个虚荣名分罢了。”
就像当年那个少年,虽然只是短暂一面之缘,却让她记忆深刻,而跟皇甫燕冲相识了好多年,对他却只是像大哥一般亲切。但是她不是不懂皇甫燕冲不经意间会流露出对她那份超出了兄妹之情感觉。
第六十六章 迷住太子的美人儿
“你想怎样对付柳随香,本王不管,但是,你不能针对林可儿。”西门靖轩听到林馨儿提到了林可儿,心头微动,直接明了说道。
既然林馨儿看出了他对林可儿不同,对她也就没必要隐瞒什么,不妨明明白白警告她。
嫁妆箱子里藏了蛇,西门靖轩能够猜到是出自太师府里那些勾当,他清楚柳随香为人,也清楚林馨儿柳随香眼里地位,所以并不奇怪。但是他不会把这件事往林可儿身上去想,因为
只有西门靖轩自己清楚,林可儿是他心中藏了八年美好。八年前那场九死一生经历,留记忆中是满目伤痕与惨烈,只有林可儿是唯一一点光亮,像躲荆棘角落,悄然绽放小雏菊。
林馨儿微愣,她没想到西门靖轩这次会这么毫无掩饰表达出对林可儿意。
西门靖轩怎么会意林可儿那样毫无涵养女孩?林可儿府里府外各不同表现水平并不高,西门靖轩不会不知道她是多么善变,究竟是怎样一号人。
“知道了。”纵使心中有许多想法,林馨儿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垂下眸子,靠车厢角落,不发声响。
马车径直驶进了皇宫,直达昭和殿。
“你先这里等着。”西门靖轩率先跳下马车,对留马车里林馨儿道。
“嗯。”林馨儿应了一声,独自留马车里。
昭和殿是众臣上朝地方,她一瘸一拐出现众人面前确实很是碍眼,上次林博带她进宫,还是趁早时候到了锦阳宫,等其他人悉数赶到,他们父女早已等那里了。
马车停昭和殿外偏处,依着花丛,避一处凉荫里。
临近夏日,天气有些热,林馨儿撩开了车帘,探着车窗观望,昭和殿大门两侧有几名护卫守着,林馨儿也不急着做什么小动作,索xìng悠闲欣赏起宫内花草,这些花草大多都是属国进宫极品,宫外难得一见。
“太子殿下,您慢点!”
不远处,西门彻匆匆向昭和殿方向赶来,身后是紧追不舍老太监。
“正好皇叔带着林馨儿进宫了,本太子倒要亲眼见见那个林馨儿,有几斤几两本事敢授命把陈尚书外孙女儿打死!”西门彻一边急步走着,一边气冲冲道。
陈尚书与轩王府都是拥护他一党,水晴夫人轩王府被打死,岂不是要故意挑拨二府之间矛盾,削弱他势力?很明显是跟他过不去,西门彻看来,林馨儿就是为报拒婚之仇,故意难为他。
当林馨儿听到西门彻声音时,就跟着也想到了这点被她遗漏掉地方,西门靖轩责打水晴真是一箭多雕啊!
林馨儿没有去看西门彻,依旧像没有察觉到来人一般,微仰着头看着刚刚从自己鼻前飞过蝴蝶。
林馨儿不去看西门彻,西门彻却看到了她,疾走步子突兀慢了下来,目光落了花丛之后那辆马车车窗里,林馨儿脸隐隐闪现花丛中,淡雅洁灵,与那浅粉色花朵竟然极配。
恍惚间,西门彻仿佛看到了守护花朵仙子,走近马车之前,渐渐停下了脚步,望着林馨儿目光竟然有些痴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施粉黛也如此美丽女子,似乎是天然而生,不再需要任何辅助陪衬,隐花丛中,与花儿浑然一体,带给他惊鸿一瞥惊艳。
“父皇又有了美人儿?”西门彻盯着林馨儿,轻声询问随后跟上老太监。
那个太监是西门靖烈身边人,听皇上下旨召轩王与轩王妃进宫,又得知陈尚书因为水晴事闹到了皇上跟前,便偷偷去给西门彻禀报,西门彻火大很,便也急着来昭和殿,想要“见识”一下林馨儿。
之前,他从未见过林馨儿。只是听闻传说,知道林馨儿情况。那日皇上皇后宴请众臣携女,他也没有去,向来娇惯高高上太子对那些蜂拥而上女人根本就看不到眼里,谁知一场设宴,差点要娶了一个瘸腿女人做侧妃,现想来还有些汗颜,连累他受责,幸好他有个无所不能,又对他保护有加皇叔。
“没有啊。”老太监跟着西门彻视线望向林馨儿,揉揉眼睛仔细确认。他只是皇上身边近身侍奉太监中一个,那日宴会他也不,也没有见过林馨儿。
“没有?”西门彻暗暗舒心,如果不是父皇女人,他岂不是就有了机会?
不知这个美人儿出自谁家?怎么会出现昭和殿旁,还坐马车里?想必她家世父皇跟前也是极高,就连父皇众皇妃中也没有几人有此待遇,而他母后也顶多坐一坐轿子。
林馨儿把西门彻与老太监对话都一字不漏听了去,不禁暗笑,伸手去探蝴蝶同时,脸上也跟着浅笑嫣然。
西门彻眼中,林馨儿笑起来美,一双痴情眸子定格她脸上,无法移开。
“皇兄,你怎么这里?莫不是因为陈尚书事?”
是西门痕!林馨儿听出了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