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彻,淡淡应了一声,紧跟着转过身,跟着西门彻向刑房外走。
“皇叔,你不是来带走皇婶?”西门彻有些诧异。
“皇上会给她找太医查看伤势,之后她还要留刑事房牢里,等本王回府闭门思过结束后再来接她。”西门靖轩边走边道,决然身姿透出了对林馨儿淡漠。
西门彻有些跟不上西门靖轩飞步伐,僵硬停下脚步,怔怔望着西门靖轩背影。
“太子殿下!”陈尚书步履有些蹒跚跌跌撞撞从昭和殿方向朝这边而来。
这个时候,西门靖轩已经走不见人影。
“太子殿下,”陈尚书走到西门彻跟前,顾不上气喘,急切问,“那个女人现怎样?”
“她还活着好好。”西门彻冷哼,此时见到陈如风真有点不耐烦。尤其听他迫不及待询问林馨儿情况,是懊恼。
陈如风一时没明白西门彻意思,有些不大相信确认道,“同受三十大板,她死不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外孙女那般不经打?这下你满意了?她同样也挨了三十大板,可是气息还顺畅很,不会死。”西门彻哼道。
“这怎么可能?她还是个瘸子,怎么会打不死?”陈如风难以置信,他可是费了好大工夫才把这件事闹到了朝堂,逼迫着林博不敢发声,轩王认罪自罚,恳请皇上下旨以同样责罚惩戒林馨儿,可是收到效果跟水晴极为不同。难道林馨儿是一只顽强蟑螂?
“林馨儿被下旨挨打,皇叔就没离开过昭和殿,他一定是跟你一起散朝,包括现皇叔也已经离宫,对林馨儿不理不问,你难道还以为皇叔会暗中做手脚?皇叔行事向来堂堂正正说一是一。”西门彻道,“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林馨儿已经跟水晴一样挨了三十大板,如果你再咬着不放就是你自己不是,只能说水晴命薄,林馨儿皮耐,命不相同。”
西门彻似乎说理直气壮,连西门靖轩都没预料到事,陈如风也绝想不到是他倒戈相向,救了林馨儿。
“是,微臣明白。”陈如风有些闷气道。
这时,奉旨来查看林馨儿太医赶到,匆匆进了刑事房。
西门彻怀中塞着护膝,要赶紧还给西门寅,所以走了。
陈如风还是有些不信,停刑事房外,等着太医消息。
当眼看着林馨儿被人架了出来,又朝刑事房大牢带去后,陈如风才真傻眼,果然是老天无眼,命不相同啊!
刑事房大牢大概只是关押犯了普通过错皇亲国戚,没有什么危害xìng,所以并不像天牢那般守卫森严,只是有一个侍卫把着门口,门口一条通道通往牢狱深处,就再无人把手。
林馨儿被丢里一间牢房,也就是昏暗yīn森那一个。
“我还没见过这么命大女人,挨了三十大板还能挺住,太医说只是皮ròu受损而已。”
把林馨儿锁铁牢中,架押林馨儿一个太监道。
第七十一章 比醉花楼的花魁好看
“嘘你没听说这个轩王妃来历吗?命硬很,只有她克人份儿,自己哪会轻易死了,看吧,以后还有好戏看呢!”另一个太监像是一个知晓天理预言者。
两个太监一边说着闲话一边走出了大牢。
林馨儿翻了个身,换了个侧卧姿势。
有护膝保护,加上林馨儿有内功顶着,伤势并无大碍,只能让人说她骨头硬。
只是这身染了血衣衫是没机会换了。
林馨儿就着微弱暗光瞟了眼自己衣衫,又将视线转到了铁牢外,穿过冰冷铁栏,打量着牢中情形。
西门靖轩要回府闭门七日,也就是说她要牢中呆上七天。
yīn暗潮湿,又鼠虫乱窜牢房确实不是人呆地方,想那西门痕被关府衙大牢里滋味一定还不如刑事房了。
“二皇子,请您些!”
“知道了!”
林馨儿牢中呆了大概一个时辰,听到牢外传来西门痕与守牢护卫对话。
林馨儿侧卧着身子,闭上眼。
“皇婶还能睡得着?”西门痕走到了关押林馨儿牢前,用戏谑额口吻问道。
“你是来看我笑话吗?”林馨儿微微抬起眼睑,扫了眼后背着胳膊站立铁栏外西门痕。
“皇婶,你该知道这大牢不是人呆地方了吧?”西门痕蹲下身,与林馨儿平视,“拜托皇婶以后不要再做出连累侄儿我坐牢事,行吗?”
“那可保不准,我也不想被人劫走,要是不想被我连累,好办法就是离我远远,我可是京城里有名扫把星。”林馨儿合下眼睑,淡淡道。
“唉,”西门痕叹了口气,“谁让我向来怜香惜玉呢?看你这个样子也实不忍,诺”
西门痕拿出后背手,把一团衣衫扔进了铁栏,“要是不嫌弃,就换了这个。”
林馨儿睁开眼,见一套宫女装丢自己跟前。
“谢谢了。”林馨儿道。她还正想换掉染血衣衫,否则她要悄悄潜出大牢做事,还怕留上血痕,遭人怀疑。
“呵,我有没有听错?”西门痕笑道。
“没有。”林馨儿白了西门痕一眼,虽然这个皇子一副色眯眯痞相,不过跟他说起话来还挺随意。不像跟西门靖轩那样说一句要思量几分,也不像跟西门彻那样无话可说。
说实话,林馨儿对西门彻还真没什么恨意,虽然他大婚之日极羞辱她,可毕竟事情都是她故意引起,他有一些过火反应也算不了什么,就像现西门靖轩对她,不管是冷还是热,不管是出于利用还是其他,她都可以风轻云淡接受。
只有那一次
林馨儿想到了密室里那一幕,西门靖轩不知道是她,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意外出现敌人,就要了她身,可是之后又错把依瑶当成了她,后悔出掌伤害。
这让林馨儿难以琢磨。
“皇婶,我很好奇,你是用怎样办法让太子皇兄改变了对你态度?”西门痕看着继续沉默林馨儿,眯着一双桃花眼轻笑道,“美人计?若说对男女之事,没人会比我懂,我能看出太子看你眼神都不对了,我知道,你能受了这三十大板,一定是太子暗中做了手脚,让我猜猜看,应该是太子去跟三皇弟借了他那神奇护膝……”
“有完没完?”林馨儿瞥了西门痕一眼,微微提高了音量。
她可不想再被这些琐事牵连起来,没完没了。
“好了,我不说就是。”西门痕闭住了口,只是停了一下,又忍不住接着道,“说真,皇婶,除了你身体不适之外,你还真算上是个美人儿,比醉花楼花魁都好看多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离开,别让门口守卫来催,做奴才也不容易。”林馨儿道。
“好,我这就走,我还怕跟你呆久了再受到什么牵连。”西门痕站起身准备离开,眸光忽闪望着林馨儿,又道,“我再多说一句,你可是我们皇婶,别给西门家再搅起什么秘闻乱事,到时候害也是你自己。”
说完,西门痕大步离开了牢房。
林馨儿目光随着西门痕身影闪烁,这个花花公子哥儿,说起话来还有一些深度。只是他说错了,她才懒得生什么事,等找到了那个御医,她会离开远远,再也不会踏入宫门半步。
西门痕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敢再受到她牵连,可是从他行为上看来,林馨儿认为他根本就不乎这些,否则怎么会专门来给她送衣衫?这不是故意让人知道他特意来看过她这个犯人么?
西门痕,这个名字林馨儿眼中多了一层神秘。
林馨儿很换好了衣衫,趁着天还亮着,把藏身上图纸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运功,将这张图纸化成了一把纸粉,挥洒地上,飘飘扬扬,没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