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时林馨儿,一直生活自己身边女儿却好像才刚刚吸引到了他注意。
“爹。”林馨儿轻轻唤了一声,她从林博眼里看到了不懂东西。
“如果你是语儿孩子,该多好……”林博似心底叹出了口气,凝视着林馨儿,“为什么当年是你活了下?你是幸运,是别人不幸换了你幸运。原以为你坠崖致残是对你报应,想到今日,连这条残了多年腿也好了,你活似乎开始风光起。”
“爹爹就如此恨我?”林馨儿不由升起一抹悲哀,只因为自己侥幸活了下,就要被亲生父亲恨着,被人骂为扫把星,看周围人颜色。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我永远忘不了你二娘,忘不了我与她那个刚出生便惨被人害死女儿。”林博盯着林馨儿道,一时之间便又回到了痛苦过去。
也或者,他从未从过去中走出。
“我娘也是因为那件事死。”林馨儿直视着林博,平静道。
她娘被那场突如其杀戮惊吓出了病根,早早便离开人世,让她成了娘疼孩子,她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她死有余辜!”林博听到林馨儿提到自己娘亲,声音陡然转厉。
第二一九章 恨你们母女
林馨儿微怔,想到林博会这么指责她娘。
魔音使者诋毁她娘,她可以认为是别有用心,那么她爹呢?就算有感情,也不至于如此愤恨咒她娘死吧?
“爹,你再说一次?”林馨儿声音不大,但是带着油然而生力量,站林博跟前,毫不掩饰逼人底气。
这种平静中带着扑面而力道声音让林博听了也僵硬住了。
他跟她这般面面相对,岂不是跟当年语儿站他跟前一模一样?
语儿就是这般,虽然不会武功,只是个平常女子,但是那种与他针锋相对气势却绝不输于他,甚至还要强于他。
一个人,厉害不是于他发怒起力量,而是将力量溶于平静之中,不愠不火回应对方,无风自威。
虽然他赏识语儿这种品xìng,但是又为语儿对他这般平静而难过,说到底,他根本就不入她眼,所以才跟对待外人一般无二对待他。
而此时林馨儿让林博犹如见到当年二夫人语儿。
“过去事我不想再提。”林博避开林馨儿脸,转向一边。
“可我就是要问,我不能容忍娘死去这么多年还被自己夫君诅咒。”林馨儿不肯让步,逼问道。
“是我惦念你二娘才对你娘恨上了心。”林博道,背对着林馨儿,暗暗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目光冷冷盯向林馨儿,“就跟你一样,我宁可希望活下是你二娘,哪怕是她受惊得病,我都会亲自照顾她。”
林博话说如此明白,如此残酷,这是他们父女第一次面对面谈论这个问。
“所以,你就想让我娘死,换得二娘活,哪怕是一个终年卧床病人,也心甘?”林馨儿问,脸上竟然带着浅浅笑意,笑有些悲凉,替她娘亲。
出自相府独女身份又如何?仪态端庄中规中矩又如何?别人眼中是深得下人爱戴林夫人,可是她夫君眼里什么都不是,甚至还想让她死。
“你有爱过一个人,不会懂得。”林博收起眼中冷意。
面对此时林馨儿,他难以再像之前一般冷漠,甚至,,他心底竟悄然升起了一种惊人想法。
当年恶贼突然闯进林家大肆杀戮,两个女儿同时出生,会不会由于突发状况弄错了身份。这个活下其实是语儿孩子?
会吗?
林博注视着林馨儿,内心翻涌着种种波浪,会有这种可能吗?
听了林博话,林馨儿同样沉默了。
她怎能不知道爱人滋味?爱一个人会放低自己身段,如果有控制力,甚至会失去自我,不顾一切。
为那个人所作一切,只以为她爱他。虽然现她并有为西门靖轩做什么事,可是设身处地想搞好水月宫与轩王府关系,水月宫不与轩王府作对,不就是大让步?
她相信她爹话,如果活下是她二娘,那个女人受到关爱一定是她娘法相比,甚至,会不惜余力寻找名医给娘治病,就像她现为了师父寻找郑贤lún。
那样,二娘就不一定会病死。不会有她娘亲悲哀……
林馨儿突然很想知道,那个被林博一直爱心里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爹,您有二娘画像吗?”林馨儿问。
“你要做什么?”林馨儿突然问令林博感到意外。
“什么,只是想看看。”林馨儿淡然一笑。
“我不会让你替你娘作践她。”林博道。
“作践?”林馨儿笑道,“爹眼里,你女儿,你大夫人教导女儿就是这么心肠歹dú,心眼极小吗?若说是你女儿,应该是林可儿,而不是我。你们上一辈感情,我不想掺合,娘也已经仙逝,不会把这些爱恨情仇记挂心,我只是想看看二娘样子罢了,不知是什么样女人能被爹如此惦记?”
林馨儿笑淡若轻风,似乎一切恩怨真她心底一笑而过。
林博知道,她跟林可儿是完全不一样,之前,他印象里只有卑微可恨不堪一提几个字,似乎也不是什么能够掀起风浪人。
但是,现,一切似乎都悄然转变,自从她宫中亲口向皇上提出要嫁给太子时起……
“她只活我心里,一切有关她东西当年离开京城前,我全部付之一炬了。”林博淡淡道。
林馨儿有再说什么,不管真全部销毁还是留下一两样,她爹是真不想让她触碰到那个女人。
“天不早了,我该回轩王府了。”林馨儿看了看日落黄昏天色,道,“近情势有些紧张,爹爹要小心应对。”
也许,林博领兵作战是高手,但是面对京城里各方明里暗里势力尔虞我诈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但凡那些人要有所动静,必然都是蓄积了多年准备工夫,而她知道林太师除了手握兵权,并有做过什么私事,京城里力量其实是薄弱。
西门靖轩忌惮他,其实也是忌惮他手中兵马,怕是威胁到江山稳定作乱,而不是怕两府之间朝中明争暗斗。
林博眼底划过一道光闪,林馨儿话哪里还像以前林府时唯唯诺诺,言行举止间处处透出是大气,就好像真是站西门靖轩身边轩王妃。
一个人改变当真如此之?
“馨儿告辞。”林馨儿有意林博眼底疑惑,向林博施礼道。
林博点点头,目送着林馨儿亲自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早有人悄悄候书房附近,想要一睹如今大小姐。
“哎呦,大小姐,小心!”
忽而,林馨儿听到了焦急叫声。
其实,叫声响起之前她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不过她也觉察到了隐书房窗口处眼睛,她爹还注视着她。
残腿痊愈可以说是西门靖轩找了那个有能耐御医给她治好了,可是若让人看到她施展功夫就不好解释了。
所以,林馨儿慢了半拍,专门等着不远处一个车子由于失控撞上了自己。
林馨儿只是“出自本能”向一边躲了一点,便被车子带倒了。
“大小姐,不,王妃娘娘,您怎么样?”一旁丫鬟赶紧跑向她身边,关切询问道。
“衣衫湿了,得换了。”林馨儿看看被车上水桶洒溅出水浇湿衣衫,皱眉道。
“奴婢该死,请王妃娘娘恕罪。”负责推水车丫鬟终于将水车停下,返回跪林馨儿跟前,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