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琼瑶nǎinǎi都不放过的‘文抄公’行径,如果她还活着,盛思颜肯定要一生黑不解释!
当然,她去世了,那就算了。人死如灯灭,再要纠缠不放,那心胸也忒狭窄了。
盛思颜笑着转移话题,问她身旁的小王爷夏止,“小王爷平时都看什么书?”
“我看的书杂了,不过主要看郑老先生留下的功课。厚厚的经史子集看着有些头疼,平时有空,我最爱看《声笠对韵》,写诗的时候很有帮助。”夏止高高兴兴说道。
“《声笠对韵》?”
“是啊,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我都会背几句呢!”牛小叶忙说道。
盛思颜笑了笑,才道:“我娘教过我……”
“咱俩一起来背吧。如何?”夏止兴致勃勃地道。
“小王爷先请。如果我背不出来,您可要提点我。”盛思颜笑着道。
“……但得恢恢存利刃,何须咄咄达空函。彩凤知音,乐典后夔须九奏;金人守口,圣如尼父亦三缄!”
一来一往间,盛思颜和夏止两人合作着背完了整本《声笠对韵》,夏止不由对盛思颜另眼相看。
吴婵娟看着小王爷夏止对盛思颜越来越感兴趣,不由微微地笑了。
桌上的人又闹着要对诗联句。
牛小叶有时候做不出来,盛思颜还帮她出主意,并不藏着掖着。
夏止见了,促狭心起,对盛思颜道:“盛大姑娘,我有个上联,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对下联?”
“小王爷你说吧!思颜一定能对上的!”牛小叶见今儿桌上的人没人比盛思颜联句更多,更是得意。
夏止就道:“上联是:王不出头谁做主?——请对下联。”
盛思颜不假思索地道:“吴虽有口只谈天!”
夏止听了,愣了半天,才轰然叫好,“好好好!明日我可要把这个对子说给先生听,比我对的都要好!”
吴家的人跟着尴尬地笑。
盛思颜猛然想到她在吴家做客呢,她这样说,可是对主人家不甚恭敬,便决定不再开口说话,忙着大吃大喝。
洗尘筵结束之后,吴婵娟送大家回花厅跟各自的家人相聚,自己去跟娘亲复命。
当听见吴婵娟特意将盛思颜安排跟小王爷夏止坐在一起,而且两人还jiāo谈甚欢的时候,郑素馨十分满意,赞道:“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你能一直这样,娘亲就放心了。”
第68章 谁做主
吴婵娟头一次听到娘亲对她这样不加掩饰地夸赞,心里高兴得不行,脸上由不得也带了出来。
郑素馨本想给她泼泼冷水,但是看女儿难得这么高兴,还是忍住了,摩挲着她闪亮的黑发,轻言细语地道:“你今儿确实做得无懈可击,就算是娘去做,也不能做得更好了。”
吴婵娟顺势偎入郑素馨怀里拱了拱,吃吃笑道:“真的吗?真的吗?”语气中的难以置信听得郑素馨都有些心酸了,她不由反省,自己是不是对这孩子太过严厉了?不管怎么说,她才十二岁,就算天资聪慧,可是阅历心机这些东西,却不是靠聪明就能弥补,而是需要从日积月累的待人处事中磨练来的。
但是思虑再三,郑素馨还是觉得严点好。在家的时候家人太宠着她了,以后嫁了人,可是要吃苦头的。
这个苦头与其让别人给自己女儿吃,还不如自己先给她吃了,至少能控制份量和难度,不会一下子打击太大……
郑素馨就又道:“这件事你只能点到为止,知道吗?过犹不及的道理你懂吧?用力太过,是会弄巧成拙的。”
吴婵娟对郑素馨这样的话早已习以为常了。她点点头,“我晓得。娘,今儿盛家人是主客,本来就应该做首席。小王爷是最尊贵的客人,他也应该坐在上首。他们俩坐在一起,是情理之中的,关我什么事呢?我若是没有让他们坐在一起,娘才应该说我几句呢。”
郑素馨满意地道:“这就对了。咱们做事,一定要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不能存坏心思。只要存心正,就能理直气壮。至于结果怎样,那就不是我们能预料的。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即可。”
母女俩又窃窃私语说了一番私房话,郑素馨才放吴婵娟回她自己的院子歇息。
这边盛思颜跟着盛七爷和王氏回到盛国公府。也觉得浑身疲乏,连浴房都没有去,倒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氏就来看她。
盛思颜坐在床上。偎在王氏身边,跟她说着昨天的洗尘筵。
“……开始的时候没什么事,后来……后来……”盛思颜忐忑不安地瞥了王氏一眼,垂眸用手无意识地抓着绣被上绣着的曼陀罗花,支支吾吾地道:“王二哥来了……”
“王二哥?哪个王二哥?”王氏一愣,一下子没有想起来盛思颜说得是谁。
“就是咱们在王家村的邻居王二哥啊!”盛思颜忙提醒王氏,“他曾经帮咱们抓了很多蛇的?他们家世代都是捕蛇人的那一家!”
“啊?是他们?他们不是跟着……走了吗?”王氏马上想起来隔壁王二哥一家五年前就因为救了一位“贵人”,便跟那位“贵人”一起走了。
“娘说他们遇到贵人了。”盛思颜幽幽地道,她当年还去村口送王二哥来着,结果人家现在来了个对面相逢不相识。让她好生尴尬。
王氏眉头皱了起来。
她比盛思颜知道的多。
当初王家人让她去给那位“和尚”治伤的时候王氏就认出来那个“和尚”是谁了,但是她没有说。
当年她在娘家的时候,也曾经见过这些宫里的龙子凤孙们,因此对两位皇子的样貌很是熟悉。
只是她后来跟着盛七爷偷跑出来,在乡下隐姓埋名过日子。她的样貌变了许多,而且当初她只是众多世家小姐中不起眼的一个人,这个出家做了和尚的贵人完全没有认出她来。
“娘,王二哥的名字不是叫二柱吗?今天他说他叫王毅兴。”盛思颜又看了王氏一眼,正好看见王氏怔忡的样子,立刻敏锐地觉察到,王氏大概有事瞒着她。
王氏定了定神。打量了盛思颜一眼,看见她好奇的目光,想了想道:“大概是有事来京城了。他们离开王家村好几年了,应该是投奔了富贵亲戚,如今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又说:“二柱那是小名,男人长大了。当然要取大名了。毅兴大概是他的大名吧。你那时候小,不懂这些的。”
盛思颜知道王氏没有对她说实话,转了转眼珠子,道:“娘,王二哥跟牛小叶的大哥好像很熟悉。要不我去问问牛小叶。看那位王公子是什么来头?”
王氏在心里叹口气,知道这个女儿是不好糊弄的,但是她也想跟她说说,好奇心不要那么重,不该她理会的事,最好能装糊涂。
聪明人不是什么事情都要知道的人。聪明人是知道什么时候需要装糊涂的人。
“你问了要干嘛?”王氏慢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