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shè中脑袋?!”周老爷子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恨恨地道:“那箭居然shè到他那比铁还硬的脑袋瓜儿里去了?!——我还以为他那榆木脑袋瓜儿刀qiāng不入呢!”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到底是他曾经最疼爱的嫡长子。
周老爷子不是不担心的,在外书房里背着手走了几圈,道:“备车,我去盛国公府……看看我的嫡长重孙!”
周大管事知道周老爷子也是个别扭xìng子。也不点破。微笑着出去备车。
……
盛思颜他们前脚刚到盛国公府,还没有安顿下来,周老爷子后脚就到了。
盛思颜在坐月子。不能动弹,就没有去前头王氏的燕誉堂见周老爷子。
王氏使人过来说:“周老爷子要看小重孙。”
盛思颜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孩子,要递给那个仆fù,道:“抱去吧。”
那仆fù伸出手。立在旁边的周怀轩却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仆fù打了个寒战,忙讪讪地缩回了手。
周怀轩从盛思颜怀里接过襁褓。以怀抱一把大刀的姿势,将那襁褓竖着侧立在怀里。
盛思颜忙道:“嗳,你托着他的头啊!他的脖子没劲的!别竖抱着!最好横抱!”
周怀轩看了盛思颜一眼,伸出两根手指头。轻轻“捏”住那孩子的脖颈,算是托住他的大头,不会左右乱晃。
盛思颜哭笑不得。索xìng不管了,反正是他亲爹。不会害他的,便拿被子蒙住头,缩回床上,瓮声瓮气地道:“我要睡了。”
她确实是困死了,身上累,脑子累,当然,心更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没有了……
周怀轩一手竖抱着襁褓,一手“捏”着那孩子的脖颈,直直地走了出去。
那孩子被这姿势似乎弄得不舒服,从熟睡中醒过来,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周怀轩,好像要把他看个清楚明白一样。
周怀轩想起盛思颜以前跟他经常念叨的话,说刚出生的孩子,一个月内眼睛都不好使,你以为他看着你,其实稍微隔得远一点,那孩子根本就看不清你长什么样子。
“看什么看?”周怀轩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你眼神不好使,看也看不清。”
那孩子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才闭上眼,还……撇了撇嫣红的小嘴。
周怀轩的眉头攒得更紧。
他不确定这孩子刚才那“撇嘴”的姿势,到底是习惯xìng动作,还是……有意为之?!
才出生不到一天,哪有那么多花花样儿!
肯定是肚子饿了,所以瘪嘴。
周怀轩这样一想,便心安理得的“捏”着孩子来到燕誉堂门口。
“大姑爷到。”门口的丫鬟婆子忙通传。
周怀轩被“大姑爷”三个字震了震,眼风往那通传的仆fù那里淡淡扫过,迈步进了燕誉堂。
周老爷子背着手,欣喜地站在堂前,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嫡长孙,“捏”着以后会更骄傲的嫡长重孙走了进来。
幸福来得太快了,他好不适应啊!
周老爷子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泪。
到他这个年纪才看到嫡长重孙,四大国公府里他也算头一份了!
“这就是……我的宝贝金重孙?”周老爷子迎上前,从周怀轩手里接过襁褓,横抱在怀里细看,“起了名字没有?”
※
☆、第56章 财宝
周怀轩想了想,道:“没起大名,阿颜很久以前给起了个小名,叫阿宝。”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低头用额头轻轻贴了贴那孩子的额头,道:“阿宝!好,这名字好,就是我们家的宝贝!”
四岁的小枸杞在旁边听见了也叉腰大笑,道:“阿宝!——跟阿财是一对耶!”
周怀轩有些挫败地闭了闭眼。——他居然没有想到,还夸这个名字好来着……
襁褓中的阿宝不知道是被周老爷子的胡子扎得不舒服,还是被这名字刺激到了,总之又哇地一声哭开了。
这一次,他的哭声在燕誉堂里飘dàng,以至于他被抱走许久了,燕誉堂那些丫鬟婆子耳朵边上依然回dàng着那中气十足的脆亮哭声。
后来小枸杞一度威胁那些不听他话的下人,用的手段就是:“不听我话,让我小外甥哭给你听!”——颇有“关门,放阿宝!”的架势。此是后话不提。
这边王氏见阿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忙道:“周老,还是给思颜送回去吧。这孩子刚出生,还是尽量跟娘在一起比较好,不然会害怕的。”
周老爷子点点头,将手中的襁褓送到王氏手里,又夸他:“真是我们老周家的种!连哭都哭得惊天动地、不同凡响!”
王氏忍着笑,不去看周怀轩额头上冒出来的青筋,抱着孩子去盛思颜出嫁前住的卧梅轩,又使人领着周老爷子和周怀轩去外院看见周承宗住的地方。
那里是盛七爷准备的最好的屋子,专门给重症病人住的。
周老爷子和周怀轩走了进去,看见盛七爷坐在床边的小杌子上,凝神给周承宗诊脉。
周承宗头缠白布。面如金纸,呼吸微弱,但是平缓均匀。——应该没有大碍了。
周老爷子微微叹息一声,别过头看向窗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泪水。
周怀轩沉默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周承宗,不知在想什么。
盛七爷回头。看见周老爷子和周怀轩来了。忙起身道:“周老。”又问周怀轩,“你的伤碍事吗?”
盛七爷记得周怀轩背上中了三箭,可是看他面色如常。行动自如,也没有隐忍的伤痛,好像也没有中dú,完全看不出他几个时辰前受了那样重的箭伤!
周老爷子一怔。忙看了看周怀轩,“你受伤了?是哪里?”
周怀轩忙后退一步。淡淡摇头道:“我没事。”
那三处箭伤早就不疼了,就连箭上的dú都对他不起作用。
“我给你看看吧。就算是破了皮,也得擦点yào酒,免得溃疡。”盛七爷极力坚持。到最后连不要“讳疾忌医”都说出来了,周怀轩才抿了抿唇,跟他去隔壁屋子。解下厚重的盔甲,背对着盛七爷坐在太师椅上。
盛七爷一手拿着刮刀。一手拿着沾了yào酒的纱布,匆匆忙忙过来给周怀轩处理箭伤,却发现他后背上那三处箭伤,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三个红点,分布在他肌ròu遒劲的后背上。
“这这这……”盛七爷结巴了,一边伸手用纱布擦净那三处小红点。
摔!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体质啊!
“你真的是中了箭?”盛七爷甚至都怀疑自己是看花眼了,周怀轩根本就没有中箭!
周怀轩笑了笑,胳膊一抖,重新披上半褪的衣袍,起身道:“我没事。”又问盛七爷:“我爹的伤势如何?”
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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