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赤一居然是吴国公府的人?!”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听了手下的回报,一拍靠背椅的扶手,霍然站了起来。
但是没过过久,他眯了眯眼,又坐了下来,半信半疑地道:“……但是吴国公府里,没听说谁的功夫特别厉害啊?”一边琢磨。一边吩咐道:“去把吴老爷子请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吴老爷子很快被人请到这个京城郊外偏僻的山庄里。
“有什么急事吗?现在这会子找我过来。”吴老爷子皱了皱眉头,“这样不太好吧?”
“吴老爷子莫怪。是这样的,有件急事。我想跟您通个气。”说着,就把他的手下跟踪戴赤色面具的赤一的事,说与吴老爷子听。
吴老爷子听完,脸色立时变得很不好看,“……你认为那人是我吴国公府上的?”
“吴老爷子,莫怪我多嘴。就算他是,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当然,也有可能根本就跟吴国公府无关。只是有人故意搅混水而已。”
吴老爷子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加强防范。可不能半夜三更的,再有人随意进出我吴国公府!”
那中年男子呵呵笑了笑,亲自送了吴老爷子出去。
……
周怀礼的二品骠骑将军府里,吴三nǎinǎi带着丫鬟婆子去蒋四娘和周怀礼住的院子看望卧病在床的蒋四娘。
“母亲。”蒋四娘忙从床上坐起来,要起身行礼。
“不用了,你别在乎这些虚礼。”吴三nǎinǎi抬了抬手,示意蒋四娘不必起身。
蒋四娘身边的婆子抬了一张搭着白老虎皮的圈椅过来,请吴三nǎinǎi坐下。
吴三nǎinǎi坐到蒋四娘对面,对她道:“近来觉得怎样?身子好些了吗?”
蒋四娘缓缓点头:“好些了。”
其实她的脸色依然白得吓人。而且整个人瘦的厉害,一看就很不好的样子。
吴三nǎinǎi知道她这样说,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而已。可是想想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好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好养着,别想东想西。你是头胎,本来就会累一些。等这几个月过了就好了。”
蒋四娘心里一酸,流泪道:“让母亲费心了,都是我不好……”没有护住自己的孩子。
吴三nǎinǎi握了握她的手,“别七想八想,好好养胎。等日后孩子生下来。你就苦尽甘来了。”
蒋四娘使劲儿点点头,“母亲。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好好顾着孩子。”
吴三nǎinǎi又劝了她几句。才问起周怀礼,“怀礼呢?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了。”
蒋四娘看了看门口,道:“他这几天忙,说是兵部有事,他忙着帮兵部造兵册。”
“哦,那我先回去了,你好生养着,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吩咐厨房去做。”吴三nǎinǎi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她走了没多久,周怀礼就回来了。
蒋四娘对他道:“母亲刚才来看我了,还问起你。”
周怀礼便知道吴三nǎinǎi有话要说,忙道:“那你先吃饭,我去看看母亲。”
蒋四娘点点头,“快去吧,母亲像是有话要说。”
周怀礼来到吴三nǎinǎi住的院子,在门口对守门的小丫鬟道:“帮我通传一下,我要见母亲。”
那小丫鬟忙道:“三nǎinǎi,将军大人来了。”
吴三nǎinǎi在里屋应了一声,“让他进来。”
周怀礼抬步走了进去。
吴三nǎinǎi已经从里屋出来,候在堂屋的上首位置上。
“母亲,您今日可好?吃了晚饭吗?”周怀礼先寒暄几句。
吴三nǎinǎi道:“刚要吃晚饭,要不你在这里跟我一起吃?”
周怀礼眼圈都红了,“母亲,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晚饭了。今日一定陪母亲吃。”
吴三nǎinǎi笑了笑,命下人布好饭菜,和周怀礼一起坐了下来。
母子俩寂静无声地吃完一顿晚饭,婆子又上了茶。
吴三nǎinǎi吩咐她们:“你们也去吃晚饭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是,三nǎinǎi。”丫鬟婆子躬身退下,堂屋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周怀礼静静地捧着茶盏坐着,没有说话。
吴三nǎinǎi低头抿了一口茶,坐了一会儿,才道:“……你还记得娟儿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吗?”
周怀礼一怔,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吴三nǎinǎi,“母亲,哪个娟儿?您说谁啊?”
“呵呵。你连她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娟儿,当然就是你表妹吴婵娟啊。”吴三nǎinǎi呵呵地笑,放下手中的茶盏。眯着眼睛打量了周怀礼一番。
周怀礼面色如常,只是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惋惜之色。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低声道:“原来您是说表妹……”
“是啊,不然还能有谁?”吴三nǎinǎi撇了撇嘴,“娟儿的忌日就要到了。你不会忘了吧?”
周怀礼笑了笑,“我还真不记得。”
吴三nǎinǎi叹了口气,“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了娟儿。”
周怀礼“嗯”了一声。“母亲是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母亲着实挂念表妹,过几天就去祭拜她吧。”
吴婵娟未嫁而逝,依然葬在吴家祖坟。
“过几天我会去的。”吴三nǎinǎi看了周怀礼一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吧。”周怀礼露出尴尬的神情,“四娘身怀有孕,本来就身子不好,要是知道我去祭拜表妹,说不定又胡思乱想……”
吴三nǎinǎi又笑了两声,摇了摇头。声音里已经带了淡淡的疏离,“……果然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当初若不是娟儿突然死了。你现在的妻子,就是她了。”
周怀礼的眉头皱了皱,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很明显,他不喜欢听见这样的话。
“算了,你不去也好。我还记得,娟儿死的那天晚上,你就住在吴国公府。昨晚我做梦,梦见娟儿,她说。有人故意害她……”吴三nǎinǎi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周怀礼的面容。像是要从他脸上寻找到蛛丝马迹。
周怀礼脸色如常,只叹了一口气。道:“当然是有人害她。大理寺丞都说她是被谋杀的。只是凶手至今没有抓到。”
吴三nǎinǎi趁机道:“昨天娟儿在我梦里说,一直有人在为她追凶。而那晚在吴国公府放火的人,已经被人抓起来了,正在严加拷问。”
“不可能!”周怀礼下意识反驳,“放火的人怎么可能抓得到?母亲,梦里的事情,不可不信,但是也不可全信啊。”
“哦?你觉得放火的人不会被抓到?我倒觉得,与杀娟儿的凶手相比,在明瑟院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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