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不过是医生罢了,说我‘出身好’也太夸张了。”
“从小吃穿不愁c念私立学校c能经常去国外旅行的人就不要太谦虚了。我有时候想,其实我妈年轻时挺好看的,我就奇怪,她干吗不去找个有钱人结婚。
“这世上漂亮的女人有很多,那要看运气。”他笑说,将她的盘子还给她。
“这倒是。我妈向来安于现状,也没什么勇往直前的精神,而且还经常生病。她从前是学美术的,可却连画画都没教过我。唉!”她叹了口气,喝水润润喉,问,“哎,这里离山顶还有多远?”
“不远。”
“你说不远一定很远。上面有什么好看的?”
“这儿的日落景色很美。”
“我不喜欢太阳。再说日落象征着结束,不是什么好兆头。”
“日落是最辉煌的时候,在即将落山的一刻阳光是最灿烂的。”
“再灿烂有什么用?灿烂完也谢幕了。”
“你不觉得和人很像吗?当光芒释放到极致后便会走向死亡。”他对她笑道。
“不是所有人都有光芒,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释放出光芒。如果一个人能像太阳一般地存在,那还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最后的归宿都是一样的。说到底,生命体其实是一种很悲哀的存在。”
“听起来你像是在说自己是个畏惧死亡的人。”
“你就不畏惧死亡吗?”
“谁知道?!这种事只有真到了那一刻才能知道。”
他莞尔一笑,没再说什么。
饭后,槟榔边喝咖啡边讲电话。他坐在旁边喝茶,手里摆弄着那片从山道上捡来的枫叶。
电话是可安打来的,和槟榔说了餐厅供货商现在准备集体再涨价的情况,又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以及汇报一些店内的日常情况让她决定。两人通话良久,她才挂断电话。
“谁打来的?”槟榔一挂电话,康进便问。
“餐厅。”她喝咖啡润喉。
“你来休假,电话都打到这儿来了。孟辙在干什么?”
“他只管外面的事,店内的事务都是我管。”
“这么忙,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还是原定计划。最近物价涨得很厉害,上次我把价压下去,这次恐怕真的要涨一点了。等我回去再说,我不回去,他也涨不了。我们餐厅对他们来说算是大客户,所有店都在同一家进货,所以我不回去决定,他们不会贸然涨价,能拖一天是一天。让他们等一阵,他们也不会给我们停货,不然他们就等于损失了一大笔生意。”
他望着她,突然笑了。她莫名其妙地问:
“你笑什么?”
“如果你不长大该多好!”他的笑容有些遗憾。
“得了,如果我二十七岁还保留着十七岁的智商,别人看了会想吐。”她对这说法很不以为然。
他“哧”地笑了,低头检视手中的叶子,没说话。她就道:
“我们走吧。要想在天黑前下山,现在就该走了。”
“再等等。”他对着那片叶子说,突然抬头问她,“有笔吗?”
“干吗?”
“给我笔。”他对她伸手。
她从包里拿出笔给他,好奇地问:“干吗?”
康进笑笑,没回答,只是将那片通红的大叶子摊放在桌上,用黑笔在上面写下几行话。她探头看,只见他在上面写的正是她早些时候提议的花体英文,也许是一首诗。她只是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打算翻译一下,他已经写完了,扣好笔帽,露出得意的微笑。
“写的是什么?”她问,好奇地将叶子拿在手里。
叶面上写着很漂亮的花体字母,字迹小巧,比划流畅。一共十四行,全是英文,像是一首诗。可生词太多,槟榔看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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